长了毛的汤圆

辣鸡文手,长期失联。
关注我的天使们,爱你们啊(比哈特)扩列的话最好了!QQ3599708988

【忘羡HPparo】福灵剂(番外)

混更一下,开学了没时间码字了……
ooc预警。

我听他人说过,蓝先生和魏先生以前曾是哈利·波特的同学,两人曾一同对抗过几年前的那场灾难。
他们两人心意相同已有十年,魏先生平日里爱笑,也喜欢调侃我们,我们这些魔法部的实习生并不讨厌他。而他的伴侣也是魔法部的,一如魏先生,是个傲罗,虽然素日面无表情,端的一排清冷,但是一看见魏先生,蓝先生的眼中总是一片柔情似水。
两位先生都是个温柔的人啊。我心想。
但是两位新生都是个温柔的人,并不妨碍我站在他家门前的时候,心中有一点胆怯。此时此刻,我抱着一大堆的资料,局促地站在那一栋小房子的前面。
门前是绿色的草坪,草坪围着一圈篱墙,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看到有几团白色的兔子在草坪上蹦来蹦去。院子里种了一棵玉兰树,兰树枝叶茂密,在玉兰粗壮的枝干上,我竟然看见有一个秋千,想来就应该是魏先生的手笔。
我听说蓝先生并不喜欢别人来到他的家中,但魏先生在周五的时候说过,如果可以,我可以去他们家问一些问题,我的实习报告有很多地方不会写,只好斗胆来到魏先生和蓝先生的家门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门,没过一会,就看见魏先生顶着一头乱发,穿着一件居家衣来开门了。
我之前已经通过猫头鹰告诉魏先生我要来拜访的事情了,所以魏先生并不奇怪,看着我嘻嘻的笑道,“来了啊?进来吧!今天魔法部的那群老头子蓝湛叫走了,家里只有我,正愁着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我打发时间呢。”
我进屋,看见的是明亮整洁地客厅,里面的衣帽架上有着一条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围巾,是格兰芬多的红金色,看着很像是霍格沃兹统一的款式。
魏先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笑着走过去,招呼我看来,然后抖开折得整齐的围巾,指着下摆,那里是一条蓝色,在围巾内侧,并不惹人注意。
魏先生笑道,“蓝湛那啥子,偷偷摸摸的把自己学院的颜色融进去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魏先生,虽然在抱怨,但满脸都是欢愉神色。
魏先生叫我坐着,然后去厨房准备喝饮,问我道。
“你要喝什么?水还是茶?”
我惊讶了,毕竟魏先生在魔法部的时候三天两头就问我们有没有碳酸饮料,像这样的人很难想象家里竟然只有水和茶。他看出我的讶异,对着我耸了耸肩,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蓝湛这个人活的和老古董一样,家里除了水就只有茶,咖啡都没有,他说伤身体。”
他简单地泡了两杯中国的茶水,闻起来带着清幽的苦香,我抿了一口茶水,觉得真的很有蓝先生的味道,虽然有了一点苦味,但回忆起来竟然是甘甜。
我注意到,在沙发上有很多抱枕,但是在抱枕的中间留有两个人做的位置,整个沙发不大,而且上面也只留有这两个位置,可以供人坐,魏先生和我说。
“毕竟家里只有我和蓝湛两个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我们也就没有买很大的沙发,倒是买了一大堆的抱枕,都是蓝湛买的,对,你手边那个兔子图案的也是,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啊。”
伟先生伸手指了指我脚下柔软的地毯,笑道。
“这个是我买的,蓝色的,谁叫他是拉文克劳的。”
我和魏先生讨论了一些实习上的问题之后,想起门外草地上那一团团白色的兔子。问道。
“魏先生,那些兔子是什么回事?”
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魏先生眼光微微闪着光彩。
我记得以前蓝先生在魔法部和人说过,魏先生的眼睛很亮,像是装完了破碎的星星。
现在看来真的是。
魏先生往后一仰,靠在沙发的后靠上,笑意满满。
“你知道我和蓝湛的守护神是什么吗?”
我点点头。
见过的。
在一次跟着魏先生和莱先生这一对情侣傲罗出任务的时候,一个食死徒的恶咒准备要击到魏先生的身上,先生伸手把魏先生一把搂到身后去,魔杖举着那个食死徒,只听见一声“呼神护卫!”
一团白色银亮的出现在夜色之下,高傲的白鹿跃然而出,同时魏先生也喝道,“呼神护卫!”
令我们难以置信的一只小白兔悠悠地跃到白鹿的背上。
恶咒自然而然地被反弹了回去,美丽的白鹿亲昵地蹭了蹭白兔的毛发,然后和着白兔一起消失了。
魏先生摊开手和我笑道。“就不是因为我的守护神是一只白兔吗?蓝湛就在院子里养了一大窝的白兔,你说这个人怎么就那么有意思啊?”
我笑了笑,“听起来魏先生您是真的很爱蓝先生呢。”
“自然啊,”魏先生喝了一口茶,“我们喜欢了对方足足有十年了。”
他伸手一指,指着厨房的一排柜子,告诉我因为他很喜欢吃辣,所以蓝先生为他做了很多辣酱,放在柜子里但又不允许他多吃,所以柜子别笑了锁钥匙还在蓝先生的手里。
他告诉我,有的时候他就出差回来很晚了,蓝先生的作息一般是在十点就要上床睡觉了,他出差回来蓝先生一般都已经睡着了,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蓝先生,所以只能在沙发上将就着一晚,但第二天醒来他就在床上躺着,而蓝先生正在厨房里准备的早餐。
他告诉我他们两个人会在周五的晚上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有时候会看很老的电影,有时候也会跟着青年的一起看着最新上映的热剧,蓝先生不爱说话,魏先生一个劲地扯东扯西,蓝先生虽然不会经常的回应他的话,但是却会把他的话一个字不漏的记在心里。
他说他们两个人有时候会在超市的角落为一代膨化食品的去留儿,小小声的吵起一个不算是架的架,当然,结局自然是以魏先生的胜利而告终,毕竟蓝先生是真的很宠魏先生。
告诉我他们两个自幼相识,他告诉我他们两个在战场上是如何越过人海,拉住对方的受。
他告诉我他们在教堂亲吻对方。
他说蓝先生曾经告诉过他。
“无论怎样,我们一起走。”
然后拉过魏先生的手,他们拿着彼此的魔杖面对着汹涌而来的食死徒,无所畏惧。
于是他们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迎来了胜利。
那天他们激动地拥着对方。
蓝先生说他没法想象万一他没有找到位先生,如果魏先生不在了,他以后要如何度过。
然后他们两个在血液和汗水以及泪水,在阳光之下接吻。
魏先生也说他也没办法想象,万一蓝先生不在了,他会如何。
但是很庆幸,他们有了彼此,他们会一起走过余生那漫长的岁月,他们会在人流之中一眼看见对方,一如当年如此的奋不顾身,他们会拨开重重人海,抓住对方的手,拥着彼此如怀中。
后来我有幸参加了魏先生和蓝先生的婚礼,在婚礼的现场,蓝先生单膝下跪,将戒指套在魏先生的手上。
我听见蓝先生一把好嗓音。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世事变迁,我们都一起走下去。”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熬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们两个人在黑暗的时候依旧在彼此身侧,拉着对方的手,如现在这样,常伴左右,至死不分。
他们如此相爱着对方。
他们一定会一直,一直,一直,走下去的。

写给 @刀笔恶人 太太的一篇不是很好的文评(我怎么觉得连文凭也不算嗳……)
突然打扰太太很抱歉。
第一次看见太太的文是太太的《台风》,当时看着觉得很有趣,就是写一个很平常的小事情,但往往这种事情也是最温馨的,太太的文笔没有华丽词藻堆砌,细水长流的往往最动人心弦。
对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来说,太太的文笔以至于为人我望尘莫及。太太写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我忍不住想要赞叹,又怕贸然赞叹打扰太太。
在太太诸多文中,我果然没办法选出一篇最为喜爱的,毕竟它们在我心里没有哪一篇不是令我不荡气回肠的。
《人间药苦》里两个人在战火之中至始至终都陪在彼此身侧,《女神》里的二人跨过了屏幕,跨过了年龄,却唯独没有跨过生死,《魏哥》系列所说的故事,已经让我没办法以一个故事来看待了……
我年纪不大,阅历远远比不上老师您,我很庆幸那天我看见了您的作品。
至此,而不可收拾了。
我看太太的第一篇文是《台风》,而正在此刻,我正准备迎接山竹的来临,或许是天意吧哈哈哈……
谢谢太太您写出了我心目中的他们,我并不是您粉丝中最为出彩的,我只是想要说出一些话,说出一些能够告诉太太您的话。
我想告诉太太,来日方长,但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奢求太太的注意,我只能更加努力,以至于达到太太的高度。
来日方长,对吧?







啊啊啊写得并不好希望太太你嫌弃我!!!太太我爱你!!!!

【忘羡HPparo】福灵剂(7~9)


7<<<<

 

 

魏父和魏母和江家素来关系交好,而且魏父和江家有着一层远方的亲戚关系,由于小了一岁,所以江澄应该称魏婴一声哥,但无奈怎么样江澄都说不出口。

特别是当魏婴闯祸之后把烂摊子扔给江澄的时候。

现在,江澄站在走廊上,走廊外面是绿茵草地,周围是形形色色的学生们,看见头上乱糟糟地还混着几根草根的魏婴依旧说不出一声哥。

“你干什么去了?”江澄肘下夹着一本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看见魏婴苦着一张脸的时候心里一阵狂喜,但是又是一阵心慌的不安。

魏婴揉了揉头发,苦道:“我被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摧残了!”

“……”江澄顿时一怔,魏婴看了一眼他的课本,样子很是心疼地拍了拍比自己小一级的斯莱特林学弟的肩膀,同情万分。

江澄面如死灰地向前走了几步,觉得还是问一下魏婴那位吉德罗·洛哈特先生会做出什么事情为好,回过头刚想喊一声魏婴,看见一个穿着拉文克劳校服的少年站在自己表哥身边,伸手拍了拍魏婴的头发,抖下几根草叶。

魏婴仰着头笑着说了几句,那个少年点了点头,眼里有些温柔的颜色,导致江澄在那一刻不敢相信那个少年是蓝湛。

 

——那是蓝湛?蓝湛什么时候这么……表情会这么温柔了?

 

魏婴一边拍着头发一边跟着蓝湛,他和蓝湛约了去图书馆写作业,洛哈特不知道何德何能成为了学校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还不布置了一大堆论文,要求写什么《关于<与女鬼决裂>的读后感》,魏婴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着实牙酸了一番。

 

路上见到了一位少女,样貌温柔秀雅,东方人的柔美尽展。她看见魏婴的时候表情微微一怔,随后微微笑道:“阿婴。”

魏婴见了,和蓝湛说一句等我就扑上去抱住那位少女,甜甜笑道:“姐姐!”

江家有一子一女,长者为姐名厌离,比江澄大了五岁,现在已经是霍格沃兹拉文克劳的六年级学生,因为她忙着毕业的实习之类的工作,魏婴虽然十分喜欢这位江家姐姐,也乖乖地不去打扰。

蓝湛站在后面很礼貌道:“江小姐。”

“蓝先生。”江厌离柔柔笑道,伸手拿下魏婴发中的草根,问道:“怎么了,这么狼狈的?”

魏婴十分不满地撇了撇嘴,道:“洛哈特教授找来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出来自己解决不了就走了,害得我们手忙脚乱的。”

江厌离安抚地摸了摸魏婴的脑袋,看着蓝湛问道:“你们是要去图书馆吗?”

“是。”蓝湛道。

江厌离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两位了,阿婴好好学习,我先走了。”

魏婴蹭了蹭江厌离的脖子,乖乖放开手,笑道:“姐姐再见!”

蓝湛道:“江小姐再见。”

 

待江厌离走了的时候,魏婴偏过头看见蓝湛微微发黑的脸色,好笑道:“你不开心?”

“……没有。”蓝湛脚下微微一顿,轻声道。

“你不开心啊……为什么?”魏婴像是没有听到那句回答一样自顾自说道,蓝湛微微皱眉,有些愠怒地看着魏婴,魏婴双手枕在脑后“噗”的一下笑出声。

“你看你也太容易上钩了吧?我随口一说而已你就这么着急承认!”

他又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蓝湛依旧死死不松口,不过魏婴自有办法。

他一边观察蓝湛的表情,一边说道:“我刚才抱了姐,还蹭了蹭……不会吧?我蹭了一下姐你不开心?”他惊讶地看着说到“蹭了蹭”的时候面色微变的蓝湛,不可置信地笑出来,“这有什么不高兴啊!”说完张开手抱住蓝湛的脖子,毛绒的脑袋窝在蓝湛的颈边轻轻地蹭了蹭。

“别生气了!我也蹭一蹭你好不好?”说完他抬起头看见蓝湛通红的耳朵,彻底没忍住大笑起来。

“蓝湛你也太好玩了!这样都要害羞!”

少年人天生笑脸,哭的时候嘴角也有微笑的弧度,九月的末尾的阳光落下,轻轻吻着他的嘴角。蓝湛微微垂眼,眉眼的弧度柔和得不似他。

耳朵还是红的。

 

斯莱特林对战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着实是令人心惊肉跳,游走球专门盯着哈利·波特袭击,若不是哈利·波特反应灵敏,保不准已经命丧黄泉。

比赛的时候蓝湛刚刚下课,他一边整理书本一边走向球场,远远地就看见格兰芬多的看台突然一阵骚乱,他心里一紧,连忙跑上去,拨开人群看见一群人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其中就有魏婴。

“魏婴!”蓝湛抢上前半蹲下身,伸手轻轻扶住少年人的肩膀。

魏婴微微一愣,然后仰头笑道:“蓝湛!我没事!别黑着一张脸嘛!”

蓝湛突然看见他的脸上一抹红痕,伸手轻轻摸过拿出擦伤,皱眉道:“疼吗?”

“不疼!一定也不疼!”魏婴慌忙握住那只擦过他的脸的手,以此借力站起来。蓝湛轻声说了一句“胡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呼在了魏婴的脸上,他感觉似乎有一部分扫在了他的伤口上,酥痒疼麻的感觉从皮肤神经一下子贯穿全身。

魏婴感觉自己后腰一定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疙瘩。

蓝湛拉着他走下看台,面色不悦,魏婴干这一张笑脸絮絮叨叨希望他面色可以缓和一,但是无奈蓝湛面色不改,至始至终都拉着他的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魏婴心道是真的生气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蓝湛全程冷着脸把他带到大厅,轻轻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魏婴抬头笑道:“蓝湛,你生气了?别生气好不好,看着吓人。”

“那就别把自己弄伤了。”蓝湛抬眼看了一眼他,像是被火燎到一样迅速垂下眼睛。

笑得太耀眼了,那双眼睛也是,深幽的黑暗深处蕴含着亮光点点,最后连成一片,好像里面有着星,星光在眼睛里破碎,洒满眼底。

魏婴歪了歪头,凑到蓝湛的眼前,“不生气了好不好?”

蓝湛抿了抿嘴,伸出魔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泛红的擦伤,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魏婴微微抽了一下眼角,感觉伤口处没有了火辣的感觉,像是流水拂过,魏婴摸了摸那块地方,惊觉居然恢复了:“蓝湛你什么时候学会治愈咒的!”

“前几个星期。”蓝湛如实道。

为你学的。他心想。

 

第一个被石化的学生是赫奇帕奇的,之后注定人心惶惶,蓝湛也很严肃地告诉魏婴夜半不准一个人在走廊里散漫。魏婴忙不迭地点头发誓,蓝湛用指节轻叩桌面示意他认真听进去。

少年人依旧满脸笑嘻嘻道:“你担心我?”

“……”蓝湛无言地看了一眼魏婴,点了点头,在魏婴不敢相信地目光里说,“对,担心你。”

“我不想看你躺在病床上。”蓝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说道。

魏婴呆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咧嘴笑道,“我也不想,所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蓝湛无言地看着他,眼神里都是: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说我?

魏婴摸了摸鼻子。

 

前几天他没有听蓝湛的话,穿着单衣跟着一群人厮混最后感冒了,然后就被蓝湛摁着躺在床上,被被子裹成了一个球。

 

突然感觉头顶有着轻微地触碰感,他抬起头看见蓝湛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蓝湛现在已经不会像当初那样有很大的反应了,动作十分的温柔自然。蓝湛放柔声线,平日低沉磁性、带着一点严肃的威严的声音柔化之后,听起来有了几分嘶哑的缱绻,硬是要比喻的话,感觉就像是指尖被发丝缠绕的感觉,并不说有多么的缠绵不绝,但是却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

“照顾好自己,我会担心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也像是对爱人的担忧。丝丝绵绵、沁入肺腑。

魏婴说不准蓝湛究竟属于哪一种。他比蓝湛小了一岁,蓝湛平日里也经常以哥哥的身份多照顾他,但是他有着私心,兴许是年少的不懂事,兴许是少年情怀的初开,他不想始终站在晚辈的位置,看着蓝湛挡在他身前。

他想与他并肩,亦或是能够让他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这些想法说给别人或许会被认为是不成熟的,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够知道何为情爱吗?说不定他只是因为蓝湛的关心,而想要更依赖他。

无论如何,对于现在的魏婴而言,他想要拉住蓝湛的手,仅此而已。

于是他伸出手,握住蓝湛放在桌面的手,手指装作无意之间嵌入蓝湛的指缝,笑道:“我会的,所以别皱着眉,不好看,笑一个?”

蓝湛看着他,似乎是愣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魏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互相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魏婴撑着脑袋,指节微微用力,想要握住一辈子。

 

传闻,在四位创始人建立霍格沃兹学院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创始人与其他三位意见不合,他崇尚纯血,鄙视混血,鄙视麻瓜,于是创建了密室,在里面饲养怪物,在未来让他的传人放出,杀光学院里所有的非纯血巫师。

魏婴听到麦格教授说的时候心里一惊,手上没注意,把一本书不小心推到了地上,麦格教授看着他疑惑道:“魏先生,请问怎么了?”

“不,没事……没事,麦格教授。”魏婴稳了稳声音,让它听起来与平时并无区别,但是还是被人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罗青羊低声问道,“你怎么了?感觉你有点不对。”女孩的直觉确实准确,魏婴摇了摇头,“回去再说。”面色虽然依旧,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得出少年的焦虑,罗青羊看到他的手上,发现他烦躁地在牛皮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很多“Azure”。

罗青羊又低声道,“你担心蓝先生?”

“……”魏婴把笔扔下,闷声道,“对。”

等到下课魏婴说了一句“回休息室我再告诉你”,脚下生风地冲出教室去找蓝湛去了。罗青羊愣了一下,任命地拿起那人无暇顾及的课本,帮人带回去。

 

蓝湛刚刚上完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洛哈特教授这次把皮皮鬼带来过来,闹得教室里的拉文克劳学生们不得不费了一些下课的时间才把他抓回去,蓝湛把已经歪了的眼镜拿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鼻梁,他平时没有戴眼镜的习惯,但是上课的时候还是会带的,毕竟有时候他还是看不清黑板。

他打算下一次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还是不要带眼镜了,毕竟每节课都被这个教授折腾,眼镜说不定会在一次闹剧里弄坏。

他整了整衣领,刚走出教室就看见蹲在门口,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的魏婴。

平日里少年带着弧度的嘴角微微垂下,没有了那抹有着一点轻佻的笑意,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少见的冷意和烦意。蓝湛走到他的前面,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依旧很亮,但蓝湛不想看到平日里总是没心没肺、满脸嬉笑的少年没有了笑意,如同现在一般心事重重,烦躁不堪。

“怎么了?”

魏婴看向他,眼睛里汹涌着很多情感,担忧、不安皆有,蓝湛心里一颤,伸手拍了拍魏婴的脑袋,柔发绕指,有些长了的绒发自指缝间漏出,在秋冬的暖阳之下变成棕色。

少年人把头又埋下去,闷闷道,“蓝湛,你不准有事。”

“密室里的怪物会对混血种或者麻瓜的后代下手,你是混血种,不能有事。”魏婴伸手抓住蓝湛的衣袍。

蓝湛的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然后面色微变,刚想说话,魏婴却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指搭在蓝湛的围巾之外的皮肤上,感觉是冰凉的。蓝湛面色倏然柔软下来,反手抓住那冰凉的手指,微微使劲站起来,魏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站起来,保持着一个抱着的姿势。

“不会的,你也要小心。”

声音依旧是柔软的低沉。蓝湛就这个姿势,看着他,路过上课的温情看到了,默默借来一个叫做科林的格兰芬多学弟的照相机,熟练地摆弄了几下拍了下来,听到声音,魏婴看过去,表情一僵,“温小姐,照一次要给钱的。”

温情嗤笑一声,在外袍内袋里翻了翻,掏出一枚铜纳特扔过去,蓝湛手快地接住,微微低头对魏婴说,“钱不够找我要。”

“重点是这个?”魏婴说完,看见温情表情怪异地看着自己,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和蓝湛还紧紧抱在一起,讪讪松开,发现蓝湛的手有意无意地捏了捏他的指尖,两个人分开之前他感觉到温热带着湿气的气流轻轻拂过他的耳朵。

“手太凉了。”

蓝湛轻声说道。

温情把相机还给科林,声音平平淡淡,道:“记得洗出来给我。”

“好的。”科林点点头。

魏婴嘿了一声,冲上去和温情理论一番,蓝湛站在他身后,手指微微蜷起,似乎指尖仍有那人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见魏婴和他挥了挥手,笑得依旧那样,毫无烦恼,发自心底。

江厌离有一次和蓝涣闲聊时说过,魏婴天生笑相,可能这样听起来没心没肺,但这样真的很好。

蓝湛和他挥了挥手,表情温柔,嘴角似乎是噙着笑。

对,这样很好。他笑起来,眼底就像有着两颗星星,星光在眼底碎成一片温润,他 的笑依旧带着一点轻佻,但是却自有张狂。

蓝湛看着魏婴的身影消失在前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走廊拐角。转身回去。

 

 

8<<<<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只有几个人,罗青羊坐在地上靠着一个矮脚沙发,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卷牛皮纸和几本资料,正一只手拿着羽毛笔思考,看见魏婴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走得挺快的?”

她用手上的羽毛笔末端点了点放在桌上的几本书,抱怨道:“书都没拿,还是我拿的。”

魏婴笑嘻嘻地坐在矮桌边,“这不是太着急了?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谢谢罗小姐援助之手!”

罗青羊把笔放在墨水瓶里,撑着脑袋看他,“所以说一说,怎么了?”

魏婴坐下来思考了一下,道:“我和蓝湛,都是中国那边的巫师家庭的你知道吧?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蓝湛的母亲其实是麻瓜的后代,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关系,他爸爸才把蓝阿姨娶进家门,换句话说蓝湛是一个混血种。”

“所以你担心蓝先生?”罗青羊问道。

“对。”魏婴点点头,然后笑道,“你这么看我作甚?因为我太帅喜欢我?”

罗青羊听到这句话浑身抖了一下,苦道:“你别这样!你一说 这句话我就想起洛哈特先生!”

“他又夸自己了?他有我帅吗?”魏婴调笑道。

炉火啪啦一声。魏婴看向窗外,看见外面的天很好,很蓝。湛蓝一片,万里无云。

魏婴看着,就想起了蓝湛,撑着头笑了一声。

 

罗青羊看见蓝湛冲进医护室的时候脑袋还是发懵的,麦格教授紧跟在他的后面,她机械地跟进去,看见魏婴躺在床上,一只手微微伸出,眼睛正在向右看。他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他一动不动的。

罗青羊知道,魏婴是被密室里的怪物石化了。已经有很多人这样了,有的是麻瓜的后代,有的是混血种。

她想不明白,魏婴为什么也会和那些人一样被石化了?

蓝湛站在床边,半晌没有动一下,紧跟过来的江厌离和江澄也和他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魏婴。

罗青羊呆愣地想,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她看向蓝湛,样貌昳丽的少年人微微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像是脱力一样跪在了床边,麦格教授急忙拉他起来,蓝湛脚步微微一个踉跄。

几声抽噎在喉咙打了一个圈,江厌离捂着嘴上前抓住魏婴的手,罗青羊站在后面捂着嘴跑出去,大概是要找一个地方哭出声。

江澄拉了一把蓝湛,让他站得更稳。

蓝湛眨了眨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站得更稳一些。

“谢谢。”他说。江澄发觉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好像下一刻就不能出声一样。

江澄看了一眼床上的魏婴,涩声道,“为什么是他?”

“他的母亲其实是麻瓜的后代,他和我一样都是混血种。”蓝湛上前想要合上床上的少年的眼睛,触手是冰冷,就像那天他的指尖,或者说比那次还要冷。

蓝湛的手轻轻抚过少年的眼睛,徒劳地想要合上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麦格教授扶起哭得有些上不来气的江厌离,安慰道:“我们已经找到解药了,魔苹果要熟了……好孩子,别哭了。”

江厌离点了点头,哽咽几声,然后捂着嘴站在江澄身边,江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麦格教授拉上病床的帘子,蓝湛看见少年格外惨白的脸被掩在帘子后面,他怔怔地看了几秒,才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道,“他是在二楼的走廊上被发现的,当时他的臂弯放着搭着一条围巾,你们看看。”

在麦格教授的手上是一条针织围巾,蓝湛看见那条围巾下端一段很短的蓝色,身形晃了晃。

“蓝先生,你还好吗?”麦格教授担忧地问。

蓝湛摇了摇头,稳了稳心绪,找回自己的声音,请求道:“麦格教授,请问我能带走这条围巾吗?”

 

蓝湛最后还是没有回去,整个下午他坐在魏婴的病床边,脸色惨白,蓝涣来看望为魏婴的时候很担心地建议蓝湛先回去休息,蓝湛摇了摇头,两只手包住魏婴放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冰凉且僵硬,他不断地用自己的温度想要温暖那个少年,但却无济于事。

蓝涣担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蓝湛只是摇了摇头,眼底一片乌青,眼角一片淡红。

他走的时候,可以听见一声很轻很轻、飘散在了空中的——“魏婴……”

“你醒来好不好?”

 

后来发生的事情蓝湛已经不甚在在意了,他知道赫敏·格兰杰以及其他人也被石化了。

他的每一天都在教室、医护室和休息室之间来回,只要一下课,他就往医护室里去,坐在床边什么也不干,看着床上的人直到快要上课了,然后等到下课,如此直到晚上六点,他回到休息室之后,一写完作业,就抱着一堆书看。

蓝涣说,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蓝湛涩声说,我怕我一闲下来,就想为什么自己救不了他。

 

再后来,金妮·韦斯莱失踪,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吉德罗·洛哈特成功进入密室,吉德罗·洛哈特进入密室之后想要消除哈利·波特等人的记忆,不慎魔咒反弹,失去记忆,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两人杀死密室之中的巨蛇,并且销毁了附着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记忆的日记本。

魔苹果熟了,斯内普教授亲自制作了解药,分发给中了石化的人。

蓝湛伸手接住解药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发觉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孩子?你没事吧?”庞弗雷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蓝湛摇了摇头,庞弗雷夫人连忙压下少年的手,催他赶紧去大厅聚餐,这里给她来就好了,蓝湛僵硬地站起来,道了谢,却站在离医疗室不远的地方,始终迈不出脚步。

于是他靠在墙壁上,眼睛看着面前的窗户,外面是浓墨渲天,星光点点。

他想到魏婴的眼睛,那双眼睛深如浓墨,在深处有着破碎成片的星光璀璨,他想要看见那双眼睛。

就像魏婴醒来时想要看见蓝湛一样。深切而又无法脱离。

所有醒来的人急忙地想要去找到自己的朋友、亲人、爱人。

蓝湛往回走,和那些冲向大厅的人擦肩而过,他看见魏婴脚步踉跄地向他跑来,他睁大眼睛,接住扑入他怀里大笑着的少年。

魏婴哎哟地喊了几声,声音像是泡在了笑意里,从内至外都是喜悦。

“躺了多久了我?脚都麻了。”                                           

蓝湛抱着他,“嗯”了一声,手上更加用力了一些,魏婴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要勒死我?”

“照顾好自己?不会躺在病床上?”蓝湛把头埋在魏婴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魏婴尴尬地又拍了拍蓝湛地后背,蓝湛又说,“就差一点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就差一点点,蓝湛就看到的不是石化了的魏婴了。

魏婴张了张嘴,涩声道,“对不起。”

“没有下次了,”蓝湛道,“下不为例。”

魏婴惊觉颈部有着温热的液体。

蓝湛肩膀微微颤抖,喉咙吐出一声破碎的哽咽。

他紧紧抱住魏婴,魏婴把头埋在了他的脖子也抱回去,颤声道,“不会有下次了。”

声音也是颤抖的。

窗外浓墨星光,蓝湛看见魏婴的眼睛也是满是星光,在一片水雾里,破碎的星光在他的眼中随着水雾晕开,成为一片金光涟漪。

魏婴也在看着蓝湛的眼睛。

他的眼白布有血丝,浅色的双目里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眼中水雾一片,但是始终可以看见那一抹亮光。

“我回来了。”魏婴满脸笑容,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千回百转。

“欢迎回来。”蓝湛柔声道。

 

在霍格沃兹的第二年结束之后,魏婴靠在蓝湛的后背,跟着他一起上车,蓝湛紧紧握住魏婴的手,责备了几句,魏婴表现出一副很是委屈很是难过的样子,蓝湛伸手拍了拍魏婴的脑袋,问道:“这次不睡了?”

魏婴笑嘻嘻道,“睡得太久了,想多看看你。”

蓝湛面无表情地翻开一本书,低声说道,“无聊。”但是魏婴看得出自家竹马并不是责备的意思。

因为他脸颊的弧度是柔和的。

大概是因为平时蓝湛的气质总是冷冰冰的,连带着他的脸部曲线都是刀削一般,虽然棱角分明,但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现在魏婴看见蓝湛垂下眼正在看书,每一条曲线都是温柔温顺的。

温情敲了敲隔间的玻璃,笑得意味不明地扔进来一张照片,蓝湛伸手接住了,看了一眼之后,魏婴很清楚地看见他素来板着的脸似乎是笑了,连忙伸手抢过照片。

上面的魏婴抱住蓝湛,一个人冷冰冰的,一个人笑靥神采飞扬。

魏婴也笑了,伸出手对站在门口笑得有些上气不接小气的温情道,“一张照片5银西可。”

温情表情倏然一僵,魏婴感觉手上一沉,连忙转头,看见蓝湛面无表情地在他朝上的手心里放了五枚银西可。

温情笑得已经有点站不住了。

 

 

9<<<<

 

 

蓝魏两家知道魏婴在学校差点有生命危险之后,拉着魏婴和蓝湛在魏家的客厅召开了一次严肃的教育大会。

魏婴紧紧靠着蓝湛,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听着两位妈妈长篇大论了一番,

等两位妈妈说完之后,两位爸爸继续,这次是说一些很实用的魔咒,魏婴这才有点兴趣,拿出魔杖跟着蓝父学了几招,魏父和蓝湛坐在一边看着。

两位妈妈在一边笑得很开心。

 

魏婴真的打心里觉得自己的霍格沃兹魔法之旅可能不太顺利。

第一年遇到了魔法石差点被偷窃,第二年遇到了密室里的怪物,他趴在蓝湛的床上瞎喊了几声,“蓝湛你说我是不是命犯上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蓝湛看了一眼他,沉声道,“下次我会保护你的。”

魏婴听了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一拽蓝湛,把人拽上床,蓝湛撑住没让自己压在魏婴的身上,心里想着这个 动作怎么那么熟悉。

魏婴笑脸茵茵,“你看你,我一拉都倒了,还是我保护你比较对吧?”

蓝湛无言地看着他。

因为是你我才不设防。

 

魏婴真心觉得自己命犯太岁了。

今年是他在霍格沃兹的第三年,他坐在前往霍格沃兹的列车上,靠着窗抱着枕头正在呼呼大睡,突然之间的刹车让他的头磕到了玻璃上。他呜呜咽咽几声模模糊糊看见蓝湛站起来看了一眼外面,又迅速关上门返回来坐到魏婴的身边。

手里拿着魔杖。

魏婴瞬间清醒过来,反手握住放在口袋里的魔杖,表情肃然,嘴角的笑意消散开,整个人都有些阴戾。

蓝湛魔杖始终对外,但是伸手捏了捏魏婴的手心,示意他放松。

“怎么了?”

“不知道,你看玻璃。”

魏婴依言看向玻璃,窗口的玻璃上面有一点白色的“水雾”,他伸手摸上去,刺骨的冰冷,好像在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一个黑色的影子飘了过去。那个身影很高大,似乎穿着破烂的袍子,魏婴的手微微颤抖,被蓝湛握住手腕稳住。

魏婴看着蓝湛的侧脸,明明冷峻逼人,心里却不自觉的宁静了。

那个身影不做停留,轻飘飘地飞向一处,接着是一声怒喝——“呼神护卫!”

白光贯彻走廊,接着一切都恢复宁静。这时候才发觉后背满是冷汗,魏婴身子一摊,趴在蓝湛的后背上不动弹了。

他原意只是因为他紧张了,现在精神有些累了,蓝湛却以为他受伤了,慌乱地抓住魏婴的手问,“魏婴?还好吗?”

魏婴懒洋洋地“哎”了一声,把头埋在面前人的后背上,笑道:“我没事,这么紧张干嘛?”

“担心你。”蓝湛听见他语气正常,轻轻松了一口气,淡然道,“还睡吗?”

“睡,”魏婴蹭了蹭蓝湛的后背,声音分明带着笑意,“你别动,我靠着你睡觉。”

“睡吧。”蓝湛身子微微一侧,揽着魏婴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嘴角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讲台上说话的时候魏婴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叉子虐待一块牛角面包,罗青羊坐在他对面很是嫌弃道,“你可不要浪费粮食。”

“罗小姐,我和你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我感觉我恋爱了。”魏婴把手上的东西一放,听见校长说——

“最黑暗的时候,也有欢乐存在。”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脑袋。他这次没有坐在蓝湛身后的那块位置,他的位置正正对着拉文克劳的长桌,眼前是罗青羊,罗青羊身后是蓝湛的背影。

对,我恋爱了,对象还是蓝湛。

魏婴直愣愣地看着蓝湛的后背,心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他了。

坐在他身边的温情听了,疑惑道,“等会儿,你没有在和蓝湛谈恋爱吗?”

“什么和什么啊?”魏婴失笑道,“没有,虽然我喜欢蓝湛但是没有,他喜不喜欢我我都不知道。”

温情表情诡异地看着他,“我觉得你眼瞎。”

罗青羊深以为然,“我也觉得。”

“喜欢蓝湛有什么不好吗?”因为和蓝湛隔着很远,所以魏婴很肆无忌惮道。

虽然声音还是压下来不少。

“他长得好看,喜欢他有什么不好?”

温情翻了一个白眼,冷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是不是看不到蓝湛看你的眼神?”

罗青羊哭笑不得,道:“你不觉得他对你真的很好吗?”

“说不定是因为我们是邻居,还是发小。”魏婴不敢说自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跳有多快,他觉得下一刻心脏可能就要跳出来了。

或许是真的着了魔,魏婴眼神一直牢牢锁在蓝湛的身上,正巧蓝湛似乎是注意到了,回头来看了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温情用手肘撞了一下魏婴,问道:“他眼神什么意思?”

“他问我怎么了……”魏婴轻声回道,然后对着蓝湛笑了笑,蓝湛皱着眉看了他一会也没再看下去,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温情和罗青羊同时是啧啧叹道:“你能从蓝这么没有波动的脸上看出来意思,很熟悉他啊?”魏婴苦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你看他哥哥才厉害。

“姐姐和你说吧,”温情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被石化的时候,他一直守着你,一下课就过去,那时候我听他哥哥说他看得都是魔咒书、魔药书,还询问很多老师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触石化。”

“当时他看见你被石化的时候,他直接跪在了地上。”罗青羊补充道。

“还有很多事情,我们可能不知道,但是是个傻子都知道他有多在意你吧?”温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魏婴的脑袋,“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告白去!”

魏婴抱着那杯温热的南瓜汁,看着桌面。

然后再温情和罗青羊的目光沐浴之下悄悄走到拉文克劳德尔长桌旁边,拍了拍蓝湛的后背,“今晚我去找你好不好?”

“怎么了?”蓝湛问道。

魏婴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没什么。”然后小跑回位置上,被罗青羊和温情一顿臭骂。

“直接亲上去啊!”

“直接说我喜欢你不行吗!”

“今晚!今晚一定说!”魏婴保证。

 

于是魏婴和蓝湛在今晚的月光之下,站在拉文克劳塔的窗前。

禁林时不时传来簌簌悄声,黑湖依旧宁静。

今晚的月色 很美。

蓝湛看着差不多是完美的满月的月亮。

魏婴也看过去。

对,很美。所以,在这么美的月色之下,我可以吻你?

他不敢看蓝湛的脸,所以看不到蓝湛在那一刻如此温柔的神色,尽管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眼底是一片笑意。

好。蓝湛说。

 

魏婴觉得,蓝湛从来都是站在保护他的一个位置。

很多年前,两个人约莫四五岁。

蓝湛家里有一棵玉兰树,蓝父就在玉兰树的树枝上做了一个秋千,花开的时候,一边摇晃秋千,一边花落满地荣华。

依旧记得那天花开了,空气里都是花香。

蓝母泡了一杯中国的茶,微涩的茶香晕在花香里,魏婴和蓝湛说,我想玩秋千。

蓝湛迟疑了一下,刚想要拒绝,说不安全,孩子已经爬上秋千了。

蓝湛站在一旁,看着秋千越荡越高,心里一下一下的抽着。孩子的胆子太大了,他看见自己挡了很高很高,就想要让蓝湛看着。

“蓝湛!看我!看我!”说完还敢双手离开秋千的绳子。

这个动作太危险了。蓝湛想都没想就上前,果然,那一下向回荡的时候,魏婴重心不稳,摔了下来,正正和抢上前来的蓝湛抱作一团,在玉兰花的满地花瓣里面滚了几圈,惹了满衣花香。

魏婴知道蓝湛做了很多。

知道他的肠胃不好,于是克制他的饮食,不让魏婴太嗜辣太爱冰。

担心魏婴生病,于是总是带着多一件毛衣开衫。

看见魏婴玩雪的时候,蓝湛总会面无表情地准备好一杯姜茶,等魏婴闹够了,把人冰凉通红的手拉过来,给他的手搓了一把雪,然后捂在自己的手心里,等那手渐渐暖和了,才拿过温热的姜茶给他暖身子。

还有很多。蓝湛平日里会担心魏婴头疼,于是会亲自帮他擦头。

担心晚上魏婴会乱折腾,于是蓝湛半夜看见魏婴不好好盖被子、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会悄悄跨过阳台,过去把人抱回床上,掖好被子。

……

 

蓝湛说过,会保护他。

蓝湛说过,会照顾好他。

……

 

很多话都像是因为这一句告白而涌进脑中,最后烙下印痕。

 

魏婴拉着蓝湛的手,在月光之下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

“你特别好,我喜欢你,蓝湛。”

“今晚的月色很美。”蓝湛淡然说道。

 

“所以,今晚的月色如此美,我要问你了。”

 

少年仰起头,吻上那张看起来很柔软的唇。

另一个少年低下头,“嗯”了一声。

然后所有的话都在缱绻的温柔里了。不必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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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早在一起呢!!因为我是参照罗恩和赫敏都有感情的时间开始写的,而且我觉得,他们现在这个模式,不在一起我自己都不愿意。

我宣布,忘羡结婚了,结婚十块钱我出谢谢。

照例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我爱你们!!


  • 本节字数:10640

【忘羡HPparo】福灵剂(4~6)




4<<<<

 

 

在九天的拼命爆肝里,魏婴终于在蓝湛的协助之下完成了两万字的关于妖精起义的论文,都差点魂归大地了。

10月10日的时候魏婴终于可以不用一边写论文一吃饭了,整个人都好像活了过来,一改之前颓靡的要死不活。

罗青羊啧啧道:“你写论文这几天都不见你,去哪里了?”

魏婴喝了一口南瓜汁,嘴边有着点点痕迹,看起来有些随性。他道:“拉文克劳休息室。”

“有蓝这样的人做朋友可真好。”罗青羊有些羡慕地看着魏婴。此时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白皙俊美的手,那只手轻轻地在魏婴的唇边一擦擦去点点痕迹,魏婴笑着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蓝湛笑道:“早上好。”

蓝湛站在他们身后表情淡淡,颔首回应,又对魏婴道:“早上什么课?”

“天文课。”魏婴咬了一口牛角面包道,“看一堆星星动来动去,特别无聊。”

罗青羊笑道:“对你来说有什么是不无聊的吗?”

“嗯……有的。”魏婴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坐在他身后开始吃早饭的蓝湛,没脸没皮地说道,“看蓝湛我就不无聊,怪有意思的。”

蓝湛自然是听到了这句话,微微皱眉,道,“轻狂。”

魏婴一听乐了,打算在调侃几句,一回身就看见蓝湛微微低头,碎发滑下,露出有些嫩红的耳尖,更加乐了,笑道:“我说你这人怎么撩都没反应,脸都不红一下,原来你不脸红反而耳朵红吗?”

罗青羊自觉地吃早饭,听着这两人日常地聊天——或者说是一方死命地撩,一方死活不理。

“别闹,吃饭。”蓝湛拿起杯子。

魏婴这个位置正好看得见杯子里面,更乐了:“杯子里面没东西。”

“……”蓝湛把杯子放下,似乎是深呼吸一口气,拿起面包撕了一小块,不管身后的少年放肆地笑声。

“你怎么那么喜欢撩拨他?”罗青羊看魏婴笑得捂着肚子,眼角有着一点水光,大概是笑出了眼泪了。

魏婴咳了几声缓住,道:“我一个朋友——你不认识,不过他明年可能回来霍格沃兹——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那你怎么回答的?”罗青羊饶有兴趣问。

魏婴飞快地回答:“这么无聊的人不恰恰就是有意思极了吗?”

坐在他们身后的蓝湛轻轻咳了一声,魏婴带着笑意地看了一眼蓝湛挺直的后背,比了一个嘴型:害羞了。

 

果然蓝湛的耳朵一片绯红。

 

魏婴看了一节课的天体运动轨迹,下课的时候眼睛酸得不得了,他一边抱着一本可以砸死人的魔法史课本朝魔法史教室走去,一边闭上眼睛伸手捏了捏鼻梁想要缓解一下,无济于事。

“怎么了?”冷不丁地,蓝湛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魏婴浑身一个激灵,抬起头就看见蓝湛站在他前面,怀里是一本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

“去上黑魔法防御课吗?”魏婴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酸,但是看着蓝湛就觉得没什么,毕竟美色在前。

蓝湛摇了摇头:“刚下课。”

“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怎么样?”魏婴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但是没想到蓝湛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凝重,或者说是不安更甚,他道:“不是很好。”

魏婴奇道:“怎么说?”

 

说实话,蓝湛这个人,一不说谎,二不背后语人是非。能听见他这么评价一个人实属难得。

这和他的家教有着很密切的联系,魏婴从他妈妈那里听说蓝湛的本家家训就有三千多条,什么饭不可过三碗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严格规定,听得魏婴一阵牙酸心疼。

 

——心疼那些本家的孩子们会受到如此荼毒。

 

不过他听了他妈妈的话之后又觉得不对:“蓝湛他不是在英国长大的吗?那他不应该不受家规约束吗?”

魏妈妈说到这件事情就不得不摆一下脸色了,道:“阿婴记得每年都来的阿湛的那个亲戚吗?”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那个老先生?”每一次那位亲戚来蓝湛都在阳台很严肃地和我说不准过去,不记得都难,虽然之后蓝湛都补偿地陪我玩一天。

“人家和蓝湛爸爸一样大,不是什么老先生……不过说得好!说起来我还偷偷剃过他的胡子……不是跑题了。那个是阿湛的叔叔,每年都来英国看看蓝湛,然后教育阿湛,教家训和一大堆繁琐的礼仪。”

 

“蓝湛好惨。”魏婴心底道。

 

“我很惨?”突然蓝湛问道,魏婴发现自己又说出心里的想法,苦着脸道:“没有没有,你不惨……我这个毛病得改才行……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奇洛教授。”蓝湛重复一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是吗?你待会什么课?”魏婴觉得眼睛还是有些酸,伸手打算揉一揉,但是手腕马上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蓝湛皱着眉,问道:“眼睛不舒服?”

魏婴眨了眨眼睛,“可能刚才看那些星星什么的太久了,眼睛累了。”

蓝湛有些严厉道:“别揉。”

魏婴此人,不撩拨一下蓝湛就不舒服,更何况蓝湛现在一脸严肃的样子更让他想要逗那么一两句。

他兴致冲冲地闭上眼睛调笑道:“那你亲亲我的眼睛他就不痛了!”倒也不打算得到回应,只是好玩。

不过死活都没有想到,那双温热的手会托着自己的脸。

“胡闹。”

然后吻轻轻落在颤抖地眼皮上,睫毛簌动。

那个吻转瞬即逝,像是蝴蝶飞过一般轻轻,没有什么实质,魏婴看向蓝湛,蓝湛抿着嘴唇微微偏过头,耳朵通红。

 

心跳,好像有点快。

魏婴心想,然后他才后知后觉,捂着眼睛悚然道:“蓝湛你!”

 

话音被生生截住,眼前就是少年低垂着的眼睫,长而又卷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让魏婴想起落在花瓣之上簌动着翅膀的蝴蝶。

 

原来蓝湛比我高了,以前都没有发现。魏婴不合时机地想。

突然之间他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眼睛好一点了吗?”蓝湛的声音有些哑,又低又沉地挠着魏婴的心。

魏婴松开手,强撑起笑脸,道:“好了好了!我家蓝湛先生巫术高超、法力无边!一个吻就把我的眼睛治好了!在下佩服佩服!不说了我待会有魔法史先走一步!”

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抱歉,是我莽撞了。”和蓝湛擦肩而过的时候,蓝湛突然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涩然,听起来让魏婴很是不舒服,魏婴连忙摇头解释。

“没事!真的没事!”说完觉得好像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真的不在意,他转过头对蓝湛笑了,又说,“我不讨厌你,所以真的不介意。不用和我说抱歉啊。”

蓝湛愣了愣,然后垂下头发出一声气音,似乎是在笑,魏婴心里一惊,顾不上眼睛直接伸手去扶着蓝湛的脸,想要看看是否能够捕捉嘴角残存的一点笑意,但是很失望的是那抹笑意转瞬即逝。

 

说实话,魏婴十一年来见蓝湛笑得次数屈指可数。

他记得只有当蓝湛的父母和他的兄长都在的时候,蓝湛才会破例露出一丝笑意。他们一家人坐在小院的茶桌边,他们旁边就是玉兰树,有时候白花胜锦,有时候绿叶茂茂。到了那个时候魏婴都会识趣地回家去,不去找蓝湛叽叽喳喳,不去打扰他们一家人。

毕竟那时候蓝湛的表情是真的很开心。

 

“十月了。”蓝湛突然说道,伸手把扶着自己的脸的手轻轻拿下。魏婴还在愣神:什么十月了?

蓝湛看着他有些疑惑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你的生日快到了。”

魏婴才恍然:“哦哦!这个啊!怎么了,蓝先生怕不是要送我礼物?”

蓝湛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下魏婴有些傻眼了:“真的啊?亲手做的?”

“嗯。”蓝湛有些窘迫,耳朵潮红,“手艺不精。”魏婴听了乐了,又看见那双红通的耳朵,不由得想要作恶一番,刚想继续说什么,蓝湛又道,“不是要上课吗?要迟到了。”

魏婴这下子顾不上再调侃蓝湛了,急急忙忙地抱着书跑去教室去听幽灵先生宾斯教授滔滔不绝了。蓝湛看着魏婴消失的方向一会,才夹着书走了。

 

“哟,准备上课了才来。”斯莱特林的金子轩看见魏婴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调侃道。

魏婴笑骂:“得了你,真是脸大。”

“啧啧啧,”金子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魏婴有些惊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出意外是烫的。

 

经过一节课知识的洗礼,魏婴觉得头真的大了不止一倍,而且眼睛愈加酸痛了起来,金子轩见他两分钟揉五次眼睛的样子,都忍不住道:“别揉了,对眼睛不好。”

魏婴这才想起来刚才蓝湛也说过这句话,只能强忍着想要揉眼睛的欲望,见他居然听了自己的话,金子轩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咒语击中了。

一节课结束魏婴觉得眼睛真的实在太难受了,罗青羊见了提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魏婴摆了摆手:“还忍得了。”然后抱着书打算会休息室闭目养神一下。

 

没想到的是休息室前面站着一个人,身着黑袍,衬得肤色愈加白皙,一双眼睛色浅若琉璃,沉沉地看着魏婴。

“蓝湛?”魏婴有些惊讶道。

蓝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进魏婴的手里:“眼药水,待会睡前滴一次。”

魏婴受宠若惊地收起来,又想起来蓝湛为了等自己回来应该站在胖夫人前面很久了,摸了摸鼻子道:“要不……你进来坐坐?”

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就是想让蓝湛陪一会自己,见蓝湛有拒绝之意,魏婴急忙又道:“现在休息室里没有人!就进来坐坐呗……”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魏婴看了一眼蓝湛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明显地情绪。

“……”蓝湛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好。”

听到他这句话,魏婴马上乐呵着跳到胖夫人面前说出口令,拉着蓝湛钻进休息室里。

他说的没错,现在休息室里还没有人,因为大部分人还在上课,少部分没有课的也大多是在大厅里面,休息室里面空无一人,

 

红色和金色的锦绒,燃烧着的壁炉,到处乱扔的抱枕,凌乱的毯子,整个休息室散发着生活的味道,和拉文克劳的休息室不一样。这个休息室更有人情味,到处都是活泼的感觉。

蓝湛环顾一周,似乎各个角落都可以看见少年人的影子。

 

“蓝湛?”魏婴见蓝湛不走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不会接受不了我们休息室这么亮的颜色吧?”

 

他想了想,确实和拉文克劳的休息室相比,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确实颜色过于鲜艳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满是蓝色的铜青色,天花板上还有类似于星星的点缀,色调偏暗偏冷。

 

蓝湛摇了摇头:“无事,你先休息。”不用他说,魏婴都已经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蓝湛很是无奈地摇了摇他:“先滴药。”魏婴唔呀一声,翻过身子仰躺在沙发上,后颈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对着蓝湛眨巴眨巴眼睛,不用说蓝湛都看得出他的意思:帮我。

蓝湛无奈地看了一眼魏婴,伸手结果他递来的眼药水,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皮:“放松。”

然后那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撑开眼皮,魏婴看见蓝湛微微低头,表情有些肃然,过了一会冰凉的眼药水滴入眼中,魏婴条件反射地一闭眼。

似乎有人轻轻地吹着他的眼睛。魏婴颤颤睁眼,视线由模糊变为清晰,由混沌的杂色变得分明。

在那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白里,魏婴清楚地看见蓝湛的脸,以及那双浅色的眼睛。

 

他从不吝啬对于蓝湛的眼睛的夸赞,这时候魏婴想要真情实意地再一次赞美一番那双眼睛——就像是琉璃,阳光照进来,每一寸都在流转异光,很好看。

 

于是他就说:“蓝湛,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5<<<<

 

 

“什么?你准备生日了?”罗青羊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惊讶地问着坐在地上的魏婴。魏婴咧嘴一笑:“是啊,三十一号我生日。”

她算了算,现在已经是十月二十七日,距离三十一号只有四天了,“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一直在想着写论文给忘了吗?”魏婴耸了耸肩。

罗青羊笑道:“得了吧——蓝要给你什么礼物?”

不提还好,一提到蓝湛魏婴就觉得有点心慌。无论是因为那天落在眼上的轻飘飘、没有实质的吻,还是因为那天看到的通透的浅色双眼。

“没说。”魏婴稳了心绪,如实道,“不过听说是要亲手做一个礼物给我。”

 

十月份的末尾来得很快,魏婴迷迷糊糊地睡起来就看见他的舍友们围在他的床边,见他醒来一齐欢呼:“生日快乐!”那时候魏婴脑袋还是发懵的,缓了好一会才回应:“哎哟谢谢谢谢!”然后默默拉了拉被子挡住自己光裸的上半身。

后来一整天魏婴都在一声一声“生日快乐”里度过,礼物不计其数,祝福数不过来,但比起这些,魏婴比较期待蓝湛的礼物一些。

 

十月三十一日也不仅仅是魏婴的十一岁生日——当罗青羊听说魏婴来的时候只是虚岁十一的时候着实是被吓了一跳——还是万圣节前夜,是这个节日最为热闹的时候。

镂花的南瓜堆得到处都是,食物的香味弥漫空气里,魏婴心满意足地投身于与各种各样的点心的战争里,但是他还没吃几口,就被人提着衣领拖离堆满食物的长桌。

蓝湛提着魏婴衣领的后心,对在一旁刚准备劝魏婴少吃一点的罗青羊微微颔首,又转头对魏婴道:“不要胃了?”

他的脸色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变化,淡淡漠然,不起一丝涟漪,甚至连眼神都是沉沉的,魏婴素来害怕他这个眼神,就像是山雨欲来的宁静一般,连忙赔笑:“蓝湛蓝湛,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吃了、不吃了……”边说边把手上的蛋糕放回桌子上,还伸手推得远远的。

蓝湛这时候眼神才稍微变得柔软。

罗青羊在一边心道:也就只有蓝先生镇得了魏了,换一个人来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蓝湛把站没站姿、黏着自己站着的魏婴扶好之后,拿出一个礼物盒放进魏婴的手里,魏婴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东西?”

“拆开看即可。”蓝湛微垂眼帘,跟着魏婴坐在长桌边,也不在意这里都是清一色的格兰芬多。

魏婴看着红底黄纹的包装上面一丝不苟、左右对称的蝴蝶结,想到自己要亲手拆开,故作一副痛心疾首之样,道:“我觉得我太罪恶了。”拆开这样一个完美的蝴蝶结真的是一种罪恶。

“我也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到了他对面的金子轩赞同道,“好好的蓝家二公子,硬是被你给折腾成这样。”就像是给你当保姆,好歹人家可是蓝家的直系二儿子。金子轩心里腹诽。

魏婴嘿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问问人家蓝湛,看看人家烦不烦我!”

“不烦。”蓝湛道。金子轩嗤了一声,把一个绿色包装的礼盒推到魏婴眼前:“礼物。”

魏婴看了一眼,悄悄地犯了一个白眼:绿色和银色的包装,充满了斯莱特林的味道。

“哟这么好心?”魏婴手上迅速地拆开蓝湛的礼盒,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微微睁大双眼,含着笑把礼盒重新包好放在身侧,拿着金子轩的礼物拆开就开始“点评”。

“送的什么……你可真有钱,光轮3000都舍得。”魏婴拆开之后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说罢,有什么事情求我。”

一针见血。金子轩原本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在魏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然破碎,但还是强撑着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事……”

“过了这村没这店。”魏婴拿起蓝湛手边的南瓜汁淡然道。如果他的嘴角没有那狡猾万分的笑意,罗青羊就真的信了魏婴的“淡然”了。

“……”金子轩斟酌了一下魏婴这句话的可能性,才慢吞吞道:“就是你能不能把我介绍给你姐姐一下?就是制造一下给我和你姐姐认识的机会。”

魏婴一口南瓜汁差点噎着自己,咳了好几声,激烈到好像下一刻就要一命呜呼了。蓝湛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四个人——或者说是三个人,毕竟蓝湛说话极为简练——唠嗑了一会,罗青羊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魏,你一直都是称呼蓝先生为……”

“蓝湛,”魏婴道,“这是他的名字的中文念法,他也用中文叫我魏婴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叫法吗?”罗青羊好奇道。

她这么一提,魏婴才发现他和蓝湛从来都是直呼对方的名字,连名带姓的,好像确实有点生疏感,他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进食仪态极为优雅的蓝湛。

蓝湛微微皱眉,侧过头也看向他,看见魏婴微微低着头,突然想起什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过头对罗青羊道:“Azure(湛蓝的)。”

金子轩忍不住笑了一声。

蓝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

熟料魏婴突然凑过来,“那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对我的昵称啊?”眼角弯弯,带着笑意,嘴角有着很小的一点奶油的印记,蓝湛轻轻帮他擦去:“有的。”

“叫什么?”魏婴问道。

蓝湛默不作声,留着魏婴在那里缠着问着。

 

Ruby,意思是红宝石。

 

蓝湛看着魏婴袍子内侧的深红,以及头发上的红色发绳想道。

 

“魏!你收拾好东西了吗!魁地奇比赛要开始了!”格兰芬多的一位学生站在胖夫人的画像前面,对着在休息室里折腾东西的魏婴问道。

魏婴戴上一条围巾,眉眼弯弯地闷闷一笑,把脸埋在围巾里,跟着那位同学出去,“这不是来了吗?”

“就一条围巾你还收拾半天?”那个同学笑骂道。

魏婴伸出一只手,故作深沉地摇了摇,道 :“不不不,你不知道。”这个围巾是蓝湛织的,看起来和学校发的一样,实际上可不一样。魏婴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摸着围巾上整齐的线脚。

魁地奇比赛存在多年,是巫师之间的传统项目。

今天的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战拉文克劳。

甫一进场,魏婴就和同学说一声,就溜到拉文克劳的观众席,不出意料地看见人群里格外出挑的蓝湛。他悄声走过去,猛地拍了一下蓝湛的后背:“嘿!”

蓝湛无奈地看了一眼胡乱闹腾的少年,拍了拍身边特地为他准地座位,魏婴也不推脱,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又像是想起什么,拿过蓝湛的围巾下摆往自己头上一盖,对着满眼疑惑的蓝湛解释道:“伪装!”

说实话是伪装不了的,在一片蔚蓝里突然出现一小点红色,怎么样都很是扎眼,蓝湛无奈地脱下自己的围巾,把人裹起来。

魏婴弯眼笑道:“我今天戴的是你织的围巾!”说着还拿起围巾的下摆,啧啧道,“我发现你居然偷偷在围巾下面用了蓝色!”

蓝湛哽了一下,生硬地咳了一声:“别闹,看比赛。”

魁地奇比赛说起来就是巫师们骑着飞天扫帚,在天空夺球。当一方将鬼飞球投入对方的球框中,则得十分,队友们还要注意到游走球,不能使游走球将队友击落,同时还有金色飞贼,他会在场内四处游走逃窜,一方夺得金色飞贼,则获150分,换句话说,得到金色飞贼,就是夺得胜利。

天性使然,魏婴性格属于分外活泼的类型,对于运动素来热爱非常,蓝湛则喜静,更喜欢读书写作之类的。虽然这并不代表蓝湛对于运动不擅长。

蓝湛听着周围吵吵闹闹地欢呼,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无奈魏婴对于运动很是上心,也不打算提前退场,折了他的兴趣,但是魏婴似乎是注意到了,轻轻拽了拽蓝湛的袍子,咧嘴笑道:“要不我们不看了,去图书馆吧?”

“不用,你……”蓝湛刚想拒绝,魏婴就开口打断。

“况且你不开心的话我也没什么劲,走了走了。”说完拉着蓝湛的手悄悄退场。

刚一出来,凉风吹过,因为围巾给了魏婴,所以蓝湛的脖子是暴露在风中的,被风一吹,不自觉地缩了缩,但是很快那块地方地寒冷就被针织物取代了,他看见魏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意满满,似要溢出一般。

魏婴随便地把围巾在蓝湛的脖子上卷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可别感冒了,Azure。”他唇齿一张一闭,将那句压了很久的话说出去,似乎话语的尾音仍旧缠绵在他的舌尖。

缱绻百折。

别人听起来亦然。

蓝湛无奈地伸手整了整魏婴的围巾:“你也别感冒了……”他无声地开合着嘴,魏婴睁大眼睛,试图读懂蓝湛的唇语,无果,哀道。

“所以你给我起了什么英文名啊……”

“自己想。”

 

耳边是炉火噼啪的响声,周身暖乎乎的,魏婴趴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想动弹。一个格兰芬多的女孩看见了,笑道:“快要圣诞了,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魏婴记得那个女孩叫做爱丽丝,名字着实可爱,样貌也确实甜美。

但是没有蓝湛一般好看。魏婴摇头心道。

魏婴连说几个“不”,眼疾手快地捉住迈着高雅步子过来的忘机,懒懒地坐直身子,手上开始蹂躏白猫柔顺的毛发,道:“炉火太舒服了,弄得我有点困了而已。”

然后他猛然惊道:“等会,快圣诞了?”

爱丽丝哭笑不得,道:“魏,你的时间观念哪里去了?”

一个叫做罗宾的少年听了调笑道:“我们都知道,魏从来都没有时间观念。”

魏婴笑骂一声“滚”,抽过一旁桌上的白纸,拿着羽毛笔看都没看是什么颜色的墨水,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一句“圣诞节回家吗”,连标点都不标就胡乱折几下,拿到怀里的白猫面前,晃了几下:“去给蓝湛,去。”

白猫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优雅地用牙衔起纸片,就要从窗户上跳了下去,魏婴抓住把猫又给它拖回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心疼地摸了摸白猫的头,把纸条拿回来决定亲自去问了。

“不让猫去送信?”温情正在和一群人玩飞行棋,见魏婴正在套毛衣很是好奇地问道。

魏婴摇头笑道:“我可舍不得,见它去外面吹风吹雪的我就觉得是蓝湛在外面吹风吹雪的,心疼啊!”

说着还捂着心口做出一个很夸张的动作。

温情笑骂:“您可行了吧,去去去,早点回来。”

魏婴比了一个“好”的手势,就从胖夫人的画框后面钻出去了。

温情招呼着大家继续玩,又见魏婴钻了回来,抓住准备去炉边睡觉的白猫忘机,往怀里一塞,又走了。

“真是个祖宗。”温情翻了一个白眼,把手里的骰子扔下,六点朝上,正好可以让她赢了这场比赛,幸运至极。

魏婴悄悄地跑到门环前面,揉了揉白猫的脑袋,让它从窗户出去。没过多久门环就打开了,蓝湛穿着白色毛衣开衫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和他码数明显有差的黑色开衫,见到魏婴皱了皱眉:“怎么了?有事情叫忘机给我送信就好,不用自己来的。”

魏婴嘿嘿笑道:“这不看见忘机在外面受冻,我就觉得好像是你在受冻,心疼啊。”说完被窗外地冷风一吹,没忍住小小声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就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里面是一件打底衫,自然是会冷的。

“胡闹。”蓝湛很有先见地将黑色开衫给人穿上。

魏婴蹭了蹭蓝湛的手,温温热热的,不出意外看见蓝湛耳朵一红,笑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今年圣诞回家吗?”

“不会,叔叔阿姨和我父母去夏威夷了,让我们在学校里好好玩。”蓝湛道。

魏婴不可置信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猫头鹰刚刚才送到的,让我转告你。”蓝湛道,“我送你回去。”

魏婴歪了歪头问,“忘机呢?”

“在我这里,明天给它回去。”蓝湛道,“走了。”

不只是为何,魏婴故意慢了他半步,看见蓝湛宽厚的后背的时候弯眼一笑,“蓝湛。”

蓝湛停下来回过头看他,两个人正巧站在拉文克劳塔的床边,外面是泛着粼光的黑湖和幽深的禁林。

魏婴又道:“蓝湛。”

“怎么?”蓝湛很是疑惑为何魏婴要连续叫他。

他看着魏婴的眼睛。

魏婴的眼睛是黑色的,很纯正的东方的眼睛,黑发黑眼,里面总是像装着星星一样,永远是亮亮的。

“背我呗。”魏婴脑子一抽,突然说,还伸出双手。说完自己都惊了。

蓝湛沉默地看着他,一字不语,眼睛的颜色在外面微弱的月光之下变成有些深不可测的颜色,依旧是浅色,但是无端地给人一股深邃的感觉。

蓝湛就这样看着他,或者看了有十几分钟,又或者只有几秒。

魏婴觉得他们说得是真的对,自己就是没有时间观念。

虽然他自称万年脸皮厚如城墙,现在也觉得有些受不住,他刚想收回手,蓝湛就转过身纡尊降贵地弯下腰、曲起膝。

魏婴一愣,眉眼一弯,生怕他反悔,迅速跳到蓝湛的背上:“走吧!”声音雀跃。

蓝湛把他往上托了托,点了点头。

 

圣诞节那天留下来得人并不算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蓝湛的宿舍和魏婴的宿舍都只剩下他们而已,魏婴决定自己卷巴卷巴,收拾一下自觉地滚去蓝湛的宿舍去。

海格拖来的十二棵圣诞树装饰了一下,在大厅里面真的很好看,魏婴拿着一个蛋糕吃了一口,含糊着说道:“蓝湛啊,要不我们回去之后也搞一棵松树放院子里?”

蓝湛吃了一口蛋糕,被奶油甜腻的口感刺激得微微皱眉,“异想天开。”

魏婴笑道:“我也就说说而已。”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没有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热情洋溢的感觉,蓝色和铜青色沉淀着一些深厚的东西,他沐浴完的时候边走边想那是什么东西,当他看见蓝湛坐在床上看书的时候恍然:学者的气质。

魏婴又觉得这个想法着实好笑。

“怎么了?”蓝湛把书放下,看见魏婴突然没缘没故地笑起来,问。

魏婴一咕噜滚到蓝湛的床上,不顾头发仍旧带着水珠,“没什么。”

“擦头发。”蓝湛伸手摸了摸魏婴潮湿的头发,有些不悦道。魏婴还没说什么,就被一条带着檀香味的毛巾罩住了头,魏婴听话地盘腿坐在床边上擦头发。

 

蓝湛的生物钟十分严格,十点歇息,六点起身。

当钟楼传来十下鸣响的时候,魏婴摸了摸自己半干不干的头发,转过头看见蓝湛已经开始铺被子了。手里的毛巾因为吸收了水分而变得有些潮湿,魏婴光着脚下床把毛巾挂在一边之后犹犹豫豫道:“蓝湛,要不我打地铺?”

蓝湛看了一眼他,翻身下床道:“我打吧,你睡床。”

原本说因为自己头发还没有干,不想让蓝湛干净整洁的床因此弄湿,才提议说是睡地上,蓝湛打地铺的话那不就和他的想法背道而行了?

魏婴慌张地把蓝湛推回床上,自己也躺上去:“不用不用,睡床上,一起。”

蓝湛的表情有些阴晴难定,复杂难解,魏婴的脑袋正窝在蓝湛的肩窝,因此并没有看到。看到的话他一定能够读出那双平日里从无波澜的眼睛里隐藏得极深的种种——包括一种坚定不绝。

蓝湛伸手拉好被子,把自己和魏婴裹起来,魏婴潮湿的头发扫在他的脸上,有些痒。在他的发丝里蓝湛闻到了一股檀香味,那个味道很淡,大概是因为刚才使用的毛巾上有着这个味道,因此才染上的。

怀里的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蓝湛估计他已经睡着了。他闭上眼睛,伸手轻轻揽住少年,在隐隐约约的圣诞歌谣里睡去。

 

 

6<<<<

 

 

从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下来的时候魏婴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疼。

 

因为没有抢到空的隔间,于是魏婴和蓝湛只能和同年级的学生们挤在一起。魏婴有一个毛病,就是他乘坐交通工具的时候都会无缘无故的泛起困意。

隔间里由于不单单只有他和蓝湛两个人,魏婴无法,只能靠在蓝湛的肩膀上睡觉,在哈欠连天里迷迷糊糊地掏出一个盒子塞到蓝湛的手里,轻声道:“知道你不喜欢吵,给你耳塞。”

盒子里是一副全新的耳塞。

蓝湛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外套盖到魏婴的身上,翻开一本魔药课本,挺着腰保持着一个姿势开始看书。

魏婴虽然意识已经在睡与不睡的边缘来回徘徊,但还是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蓝湛是没办法戴上耳塞的,于是半眯着眼睛摸索着拿过耳塞,又摩挲着帮蓝湛戴上。

蓝湛的耳朵有点烫。

魏婴迷迷糊如此觉得。

 

温情路过隔间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她看见自家小学弟靠在拉文克劳的一个少年的肩上睡觉,因为列车的晃动,魏婴的头差点就要从他的肩上滑下来,蓝湛这时候空出一只手揽住魏婴的肩膀,头微微一偏,脸颊贴着魏婴的额头,抵住魏婴不让他的头乱动。

身为三年级生的温情沉默了一下,看向隔间里浑然不绝得气氛有什么不对、正在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其他人,又沉默了。

 

蒸汽火车发出一声悠悠雄浑的长鸣,魏婴似乎是被这个声音吵醒了,眼睫颤了颤,蓝湛已经把书收起来,把一边耳朵的耳塞拿下,轻声道:“等会再下车,现在人多。”

魏婴也不说什么,趁这短暂的时候赶紧再睡一会。

等蓝湛轻声叫他起床的时候,魏婴动了动脖子,很清脆的“咔”一声,魏婴马上僵住不敢动弹,蓝湛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脖子。

魏婴哭天哀地道:“为什么我们没有抢到空隔间!这样的话我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蓝湛只是手上力道略重一些,听见魏婴“哎哟哎呀”地直叫唤,无奈道:“如何?”

魏婴苦着一张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一转,几声脆响之后,他揉了揉脖子,左右扭了扭,觉得无事了,笑道:“行了吧,走吧,回家再说,我要吃你做的面条。”

蓝湛看他没心没肺的笑脸,明明刚才还在苦着脸叫唤,现在已经像是个没事人了。不知道刚才那个样子的人是谁。

 

蓝湛虽然当时没有说是不是要个魏婴做面条吃,但是魏婴已经很自觉地把东西往自己房间里一堆,洗了一个澡就跨过阳台滚进蓝湛的房里:“蓝湛!我来吃东西了!”

蓝湛真在把所有带回来的东西一一码好,见魏婴趴在铺着毛毯的地上的时候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楼去给他做吃的去了。

路过蓝涣的房间的时候,蓝涣很是惊讶:“阿湛你饿了?”

蓝湛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隔壁蓝湛的房间里一阵躁乱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跌到了地上,蓝涣看见自己的弟弟走回去一会,又走出来下楼,开炉灶的声音响起,他心知肚明:大概是阿婴来了吧……

 

魏婴很不成体统地躺在蓝湛的床上,头从床上倒垂下来,头发就快要接触在了地上。他发现从床上可以看见自己的房间,正好看见自己的床,于是他思考了一下自己平日的睡姿,可以成为不成体统,于是他赶紧回忆平时睡觉有没有拉起窗帘,结果是——没有,从来没有。

他又赶紧回忆蓝湛平时睡觉有没有拉窗帘,发现自己平时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点。

食物的香味混合着辛香冲入原本有着清冷檀香的房间,蓝湛端着一碗面蹲在床边,皱着眉看着姿势不雅的魏婴,问:“怎么这个姿势?”

魏婴嘿嘿一笑,腰一使劲坐起来,麻利地滚下床盘腿坐在地毯上,接住蓝湛递过来的碗,看见一片红油喜道:“竟然是辣的!谢谢谢谢!”

蓝湛提醒道:“小心烫。”说完,又去整理东西。突然想起来关于窗帘的事情,魏婴一边吃东西一边问:“蓝湛,你平时是不是可以通过阳台看见我啊?”

蓝湛顿了顿,道:“是。”

魏婴面色一白,又道:“我是怎么个样子的?是不是很不成体统啊!”

蓝湛停下他的动作,微微仰头,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他又低下头,无论魏婴怎么求都不回答。

 

他想到魏婴睡觉的时候从来不老实,夏天更甚,被子到处踢,露出一截小腿或者是一截白皙的腹部,他还会到处乱滚,一不小心就从床上滚下来,又迷迷糊糊地自己爬了回去,有的时候会直接趴在床边继续睡。大有想要一睡睡到地老天荒的样子。

 

蓝湛心想,不是不成体统,其实很可爱。

 

这一个假期,在两家家长还没有回来之前魏婴都是在蓝湛家度过的,蹭吃蹭喝,有时候还蹭床睡觉,平常下厨的都是蓝涣,蓝涣也习惯了魏婴的存在,在家里做饭都是做一半红油一片,一半可以说是清汤寡水。

以至于蓝魏两家家长在饭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饭桌边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对于红彤彤的菜肴大快朵颐,另外两个只能笑着吃相比之下看着就很平淡无味的菜。

魏父和蓝父沉默着坐在了餐桌边,结果自家儿子递来的盛着饭的碗,跟着一起吃起来。

一方在那里吃辣菜,一方在那里吃淡菜,倒是真的和谐。

 

在家里吃了好几顿好菜之后,魏婴哭丧着脸坐在前往霍格沃兹的蒸汽火车上面,抱着脚靠着窗,一脸苦兮兮道:“去学校就不能吃辣了。”

蓝湛翻过一页书,淡然道:“本不应多吃。多吃伤胃。”

 

这个学期是魏婴过得最为玄幻的一个学期。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以及赫敏·格兰杰三人成功击败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教授,守护住了魔法石。

真的是应了蓝湛的不是很喜欢奇洛教授的评价。奇洛教授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蓝湛应该也没有想到奇洛教授会是食死徒。

其实那天晚上,魏婴突然夜半惊醒,抱着忘机就往拉文克劳的休息室跑,鞋子都没有穿,就穿着一件薄睡衣,他把忘机放出去,没多久就见蓝湛有些慌乱地出来,见他的样子,把毛衣、外套往魏婴身上一裹,把人待了进去,用毛毯把他裹起来,见他光裸的脚十分不悦地皱眉,问道:“怎么了?”

魏婴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想要看见蓝湛,看见之后又说不出什么话,只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好像只要眼前的人没事,一切就安好了。

只要他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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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想掐死自己,写得惨不忍睹。

我是一边写一边修改的,等我打上end的时候我就从头修改到尾。

谢谢看到这里的天使们,也谢谢给我小红心、小蓝手的朋友们,评论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看并且回复的(毕竟没有多少条/笑哭)


  • 本章:11767

【忘羡HPparp】福灵剂(1~3)

  • 垃圾草稿流,毁天灭地ooc

  • HP原作时间线!!!我争取写得快一点吧……不然等我开学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学校没有电脑令我很是慌张不安QAQ

  • 鹰院叽x狮院羡

  • 我不会用很正统的翻译腔来写对话QAQ……你们可以理解为他们是在用中文

  • 真的写的很差我都要嫌弃死我自己了,大概我的手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1<<<<

 

 

英国最暖的时候是七八九月份,并不像中国一样炎热闷燥。有些暖意的夏季微暖肌肤,微温心间。

 

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人满为患,但在一清一色欧洲人里面可以看见有两个东方少年。

一者年纪稍小,缩着坐在行李推车上,抱着一只黑色的奶猫,笑得神采飞扬,娴熟地挠了挠黑猫的下巴,换来一声轻轻的咪咛。一者年纪略大几分,气质沉稳,面色淡淡,虽然外貌宛若谪仙却冷冰冰的,完全没有少年感,沉着而成熟,一个人推着载着两个人行李以及一个人的推车也依旧毫不吃力的样子。

行李堆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的角落里已经窝着一只雪白的奶猫了。

坐在车上的少年转头对着白猫幼稚地喵了几声,白猫抬眼看了一眼少年人,很冷漠地甩了甩尾巴,缩成一团闭目养神,不再理他。少年佯作生气,道:“嘿……忘机不理我!明明是我的猫竟然不理我!”

推车的少年眉头微皱,看起来是有些许的严肃,但是语气却是柔和:“别闹。把阿羡放回去。”

坐在推车上的少年对着比他大了几个月的少年眨了眨眼睛,继续折腾怀里的黑猫,当做听不见最后一句。

黑猫原本柔顺的毛发被他一团糟之后,他像是玩够了,把猫轻轻扔在笼子里关上门,不顾黑猫对于自己乱糟糟地造型不甚满意地叫唤,回头对着面无表情的推车的少年调笑道:“蓝湛啊,我刚才想了想,虽然拉文克劳真的很适合你,但你可别去拉文克劳啊,不然我每次去找你都要回答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被称作蓝湛的少年淡淡道:“你可以回答得出来。”这是一句夸赞,虽然说话的人语气依旧淡淡,听不出波澜,但是坐在车上的少年还是因为此满心欢喜。

那少年脸不红心不跳地顺着这句话自夸,笑道:“这也是。”

 

当蓝湛看见九号站台的牌子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在车上岿然不动的少年,确认少年是真的不打算下来自己走的时候,询问道:“魏婴,你确定要这样进去?”

魏婴道:“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多新奇!”

是挺新奇的,坐在推车上面被人推进去。

蓝湛心想,大概也就他想得出来。

蓝湛也不再说话,双手抓紧推车小跑跑向九号站台的一堵墙:“那你抓好。”魏婴感觉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他双手抓紧推车的边缘,看到墙壁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并没有什么相撞的惨案,两个少年在不知不觉之间便冲进墙中消失不见了,而站台上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状况,甚至没有人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一切的很不合理,却又似乎很合理。好像本就应该如此。

 

进入九号站台的第三堵墙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后突然间喧嚷包围。魏婴听到蓝湛沉沉的一声“可以了”,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红皮蒸汽火车,呜鸣着准备起航,来来往往的人们各异,有的西装皮履,有的长袍高帽,亦有人一身休闲。

有的人外表平淡无奇,有的人外貌摄人心魄。猫头鹰在头顶盘旋,猫追逐着老鼠在地上逃窜,蓝湛小心地避开那些动物,时不时提醒魏婴小心头顶的猫头鹰。

大人们叮嘱着自己的小孩,和他们说“路上小心”。

 

这里是魔法世界。

这是一列通完霍格沃兹的火车。这是一切的起点、周而复始的起点。

以那一堵墙为分界线,一边是平淡、一边是奇幻。

 

“这就过来了?这是什么魔法?”魏婴转过身看身后那一堵高墙惊讶道,蓝湛叫他好好坐在车上别乱动,解释道:“大概是空间切割或者是空间转移之类的,那一堵墙就类似于门。”

他皱着眉看着趴在行李堆上的魏婴,“好好坐。”

魏婴现在的姿势是跪坐在推车前面的架子上,转过身子趴在行李堆上。他笑眯眯地用手撑着脸,对着蓝湛歪了歪摇头,眨了眨左眼,笑道:“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叫做好好坐?蓝湛?”

因为这个动作,蓝湛感觉像是有一根小小的蜜糖细针刺在心里,泛起甜腻的酥麻,涟漪骤起。他稳了稳心绪,沉声道:“胡闹。”

魏婴听到这句伴随着他十一年的话不由得笑起来:“蓝湛啊蓝湛!我都听你说这句话十几年了!能不能换一句啊?”

蓝湛已经习惯了魏婴对自己地调侃,无言地看了一眼魏婴,又道:“无聊。”车上的人还在继续笑,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反正说什么也没办法停止少年人飞扬的笑声,索性蓝湛就不再说话,继续推着车,直到一节车厢门口,看着趴在行李堆上笑得眼角泛着泪花的魏婴开口,淡声道:“下来吧。”魏婴也不再耍赖,干脆地跳下来抱着装着两只猫的笼子、提着一个大皮箱就上去了,蓝湛看着剩下不算多不算少的行李,又看了一眼站在车门口的魏婴,虽未开口,但是眼神中的意义不言而喻:想偷懒?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魏婴自然而然地看懂了自家竹马的眼神。于是这就有一些尴尬了,他空出一只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过去和蓝湛一起搬行李了。

 

蓝湛和魏婴是一对发小,自幼一起长大,两家就在同一片街区,而且是邻居,在准确一点表达两个人的亲密程度的话,就是魏婴房间的阳台到蓝湛的阳台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厘米,跨一步就可以过去,当然这是指魏婴跨一步过去骚扰蓝湛。

 

他们的父母也是自幼相识,一同从中国移民来到英国。

 

值得一提的是,蓝家和魏家都是巫师家庭,蓝湛的父亲是一名伟大的傲罗{注},在。他们的父母都是巫师,正如同蓝湛和魏婴一样。

 

1991年的七月份,蓝湛和魏婴都收到了一封录取通知书,来自同一个学院。在魔法世界里最著名的学校莫过于霍格沃兹,而蓝湛和魏婴便是收到了霍格沃兹的通知书。通知书被猫头鹰带来的时候,毫无疑问就是两个少年开始他们的魔法生涯的时候了。

 

那天魏婴拉着蓝湛躺在蓝湛家院子里的草地上,说什么“你老师是看着书对眼睛不好,来和我躺着聊聊天放松一下”,蓝湛由着他,陪他呼吸带着青草甜香的空气,听着魏婴叽叽喳喳笑着说什么“格林那小子又把我的足球弄不见了”“爱丽丝长得还没有你好看”之类无关痛痒的小事情。在蓝色的天空里,蓝湛看见天上飞来了两只猫头鹰,一只白如雪,一只黑如夜,都是极为少见的样子。

振翅而飞,落下两片轻薄的雪白。

魏婴惊喜地拿着从天而降地两封信,笑道:“蓝湛蓝湛!你看!”

蓝湛看过去,“看到了。”

 

蓝湛之上有一兄长,大他四岁,叫做蓝涣,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今年已经是四年级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蓝湛和魏婴应该早上七点和蓝涣一起过来的。蓝湛一家有着十分严格的作息时间,晚上十点一定得睡觉,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但是很无奈的是魏婴没办法像蓝家一样六点起床,一般都是蓝湛整理好自己、吃完早饭,一家人已经坐在客厅开始看报纸的看报纸、看书的看书、写作业的写作业的时候,魏婴才会起来的,整整晚了两个小时。

 

这是无数次打算纠正魏婴作息无果后蓝湛总结的结论。

 

蓝湛过去叫他起床的时候魏婴还赖在床上死活不愿起身,最后被叫得烦了竟然一把拉着蓝湛的手臂把人拽在床上缠着,两只手紧紧抱着蓝湛的腰,就差一点蓝湛就要压在正在做梦而对外界浑然不知的魏婴身上,也多亏了蓝湛迅速双手一撑才没压下去。

蓝湛无言地看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魏婴,又回头看一眼站在门边笑的魏妈妈和蓝涣,又唤了一声:“该起床了。”

魏婴死死缠着蓝湛,把头抵着蓝湛的胸口迷迷糊糊,意识模糊,不愿起来:“你陪我睡一会……困死我了……”说着手上更加用力了。

蓝涣哭笑不得:“那既然如此,阿湛,你且陪着阿婴一会吧,我先过去了。记着怎么走了吧?”

魏妈妈捂着嘴偷笑道:“是啊,阿婴大概一会就起来了,阿湛等一会吧。”

蓝湛看了一眼死死缠着自己还在睡觉的魏婴,想走也走不了,只得点头答应

 

等魏婴起床的时候就看见蓝湛坐在床头,背靠床板,手里拿着一本前几天他们一起去买的《初级标准咒语》。

见魏婴醒了,蓝湛很是无奈地看着魏婴,拍了拍他的手,魏婴这时候才发现他是抱着蓝湛的腰缩在蓝湛身边睡着的。

 

——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

 

“……”

两个人沉默地面面相觑片刻,魏婴终于反应过来了,吓得连忙松开手,就差滚下床来表达自己的心里的惊恐情绪之大。

魏婴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笑道:“意外,意外。”

蓝湛不置可否,侧身下床,提起魏妈妈已经整理好的行李,道:“魏阿姨和魏叔叔出去了,我去给你做早饭,洗漱之后就下楼吃饭,今天要去学校报道别忘了。”

魏婴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你等我一会!”然后迅速站起来就要去洗漱。

 

当人坐着或者躺着久了突然之间站起来,就会猛地眼前一黑,脑袋一沉,魏婴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在他迅速站起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黑暗,然后出现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花纹,他一下没站稳直接向前栽去,就在他快要以脸抢地的时候一只手牢牢托住了他。魏婴缓了一会,回头有些尴尬地笑道:“蓝湛……谢谢了。”

蓝湛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魏婴还还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小心点”三个字。

 

——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太丢脸了!

 

魏婴忙不迭地冲进浴室关上门,用背抵之,捂着脸在心里哀嚎。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蓝湛对自己的想法。

等他洗漱完下楼就看见蓝湛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一份鸡蛋面,完完全全的中式早餐。

魏婴擦了擦顺着脸滴下来的水珠,心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蓝湛就经常早上来叫他起床、有时候还帮自己做早餐了。

他想了想起因,什么也回忆不出来,干脆就不想了,走过去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那碗香气腾腾的鸡蛋面,不见一点红星,周围连辣酱也没有,苦道:“蓝湛啊!为什么不是辣的!”

蓝湛无言的看了他一眼,生来浅淡的双眼无声传达一个信息:“上次胃疼之后还没有吸取教训?”

自知理亏,魏婴摸了摸鼻子坐下来开始吃起来。

 

大概是因为父亲喜欢吃辣的缘故,魏婴从小嗜辣,无辣不欢,口味极重,蓝湛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有一次魏婴太高估自己的胃的承受能力,空腹连吃了三碗辣面之后跑来找蓝湛玩,又喝了一大瓶冰水,胃疼不止,之后蓝湛就开始严格控制魏婴的饮食。

少吃辣、少喝冰水,吃完辣食不准吃冰,空腹不能喝牛奶……如此种种,当真是无微不至。

 

“蓝湛啊,”魏婴把吃空了的碗往水池里一放,转头对拿着两个人的行李的蓝湛道,“你还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你天天来叫我起床还帮我做早餐了吗?”

“那天你说你要早上起床去和江澄打球,叫我七点钟叫你起床。”蓝湛两只手提着东西不好开门,眼睛一瞥,示意魏婴帮忙,魏婴忙不迭地打开门还说帮忙拿东西,蓝湛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后来你死活都不起来,叔叔和阿姨去魔法部上班了,你起来的时候我帮你做了早餐。”

魏婴想了想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你说想要和我一样可以早上起来,让我天天来叫你起床,一直到现在你都没做到。”蓝湛面无表情道。魏婴使劲瞅了一眼蓝湛依旧清冷昳丽的脸,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还是看出了一丝责备之意,心里讪讪。

魏婴双手相叠枕在脑后,跟着蓝湛并排走,突然想到蓝湛做饭其实很好吃,会根据自己的口味加以调整,以至于每一次做出来的都十分符合魏婴的重口味。他又转念一想,到了霍格沃兹的时候满桌子的西餐,他这个被蓝湛的中餐养刁了的胃不知道吃不吃得惯。

“我可以帮你做。”突然蓝湛像是知道了魏婴心里的想法,开口道。

魏婴吓得脚下一个踉跄,蓝湛迅速用提着一个行李箱的手轻轻一拦,用手臂架住姿势不稳的魏婴,有些责备地看了一眼魏婴,道:“走路看路。”

“你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魏婴悚然道,“你会读心术吗!”

“……”蓝湛像是彻底折服给自己的发小的脑回路,无奈道,“你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轰的一下,魏婴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吓人

——真的太丢脸了!

 

魏婴觉得一定是皮皮鬼作怪导致他今天如此倒霉的。

“想什么?”蓝湛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怪异的魏婴,询问。

魏婴哀道:“你说是不是有皮皮鬼在附近捣乱啊!”

不知道两者有什么联系的蓝湛无言地转头回去,淡然道:“走吧。”

魏婴看着蓝湛的侧脸,东方人的侧脸有着些许的柔和,蓝湛本就样貌极佳,貌似谪仙,晨光柔软地铺在他的脸上,柔和了蓝湛的冷冰气质。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一瞬间就被魏婴扔到身后,笑道。

“嗯,走吧。”

 

1991年的9月1日,两个少年登上了前往未来的列车。

 

 

2<<<<

 

 

蓝湛看见魏婴已经抢了一个空的隔间,在隔间里脱了鞋子盘腿而坐,对着他咧嘴一笑,素来冷淡的眉目微微柔和起来。

魏婴笑道:“蓝湛蓝湛!你看!”他指着窗外,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已经发动,外面的风景如同童话镇一般色彩斑斓且绚丽,但蓝湛在那一刻觉得不如魏婴的笑脸好看。

“看到了。”蓝湛坐在他的对面,柔声道。

 

未来的很多日子里,魏婴都会叫喊着让蓝湛看过去,蓝湛无所厌烦地都会抬起眼、转过头,收录那一瞬间魏婴的样子。

正如现在一般,他们余生的岁月和如今一样如此静好。

 

1991年九月一日,是霍格沃兹的新一年,新的学生们进入魔法的世界,有的人拥有着世界上最高贵的纯血统,有的人的父母都是平凡的人,虽然来这里的人不尽相同,但是所有人都在这列火车上连成直线,命运彼此相联。

这之后会是蒙着灰色的时光,但最后终会见到阳光,破开层层云雾。

之后会是战乱不断,但最后终会拉起爱人的手,缱绻相拥亲吻。

但现在可以不用思考太多,只用看着眼前的人就好。

 

“蓝湛你想去哪个学院啊?”魏婴吃着蓝湛帮他剥的橘子,一副心安理得的慵散样子。

蓝湛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沉声道:“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格兰芬多!”魏婴笑道。

蓝湛看着他,眉目微微弯起,像是要笑起来,但是嘴角依旧是平直的直线。蓝湛柔声道:“你会去的。格兰芬多很适合你。”

 

格兰芬多的人都是狮子。他们英勇无畏,也是奋不顾身,更是勇敢活力,骑士精神流淌在血液里,贯彻这大胆无畏的冒险精神。不能更适合魏婴了。

 

魏婴伸长手臂,从蓝湛放在身侧的背包里拿出一只棒棒糖,叼在嘴里含糊道:“我看你可适合拉文克劳了。拉文克劳里的人都是书虫,你过去了正好。”

 

魏婴想,他每一次去找蓝湛十有八九都会看见蓝湛捧着一本书在那里读,要不就是《论语》《孟子》《春秋》之类的中国古典精华,要不就是一堆晦涩的理论知识,真是不知道怎么看下去的,现在竟然在看那本《初级标准咒语》!

真是一个书呆子……

无意之间魏婴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蓝湛听见对面人自言自的喃喃,从满眼的咒文中抬起头来看向魏婴,措不及防地,魏婴撞进了蓝湛浅色的眼睛里。

 

蓝湛的眼睛天生色浅,淡若琉璃,就像是浅色的湖泊,有着阳光洒在水面,因此淋淋亮光。只消一眼足以令魏婴就此沉沦在浅色的湖泊里。

 

“说你的眼睛真好看。”魏婴笑道。

“……不及你。”蓝湛把书本搭在大腿上,直直对上魏婴的眼睛。

 

魏婴是天生的桃花眼,笑起来眼尾向上挑起,眼中星光璀璨。他的样貌极俊,生了一张笑脸,说话的时候又会戴上几分轻佻意味。

 

——轻薄桃花入水流。

蓝湛心里评价道。

 

没过一会,蓝湛从书里抬起头,注意到魏婴眼底不易察觉的轻微困倦,放下书询问:“你困了?”

像是没有想到蓝湛会注意到自己轻微的倦意,微微一颤,然后摸了摸鼻子,笑道:“是有一点……”

昨晚因为兴奋一两点钟才睡觉,大早上又被蓝湛叫醒了,原本还打算再睡一会,结果因为鼻尖全是蓝湛身上的檀木香睡得浅,然后意识稍微清醒之后就醒来彻底睡不着了,更何况现在听到的全是火车运行的白噪音。白噪音充斥着勾起原本不是很明显的困意,听着听着真的让魏无羡困虫上来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

更何况魏婴只要是坐交通工具就会犯困。

蓝湛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抱枕,一边走过去把抱枕垫在已经躺下的魏婴的脖子下:“一会我叫你起来。睡吧。”

魏婴问:“你就不困吗?”

“不困。”蓝湛淡然。

 

魏婴睡觉的时候总是要抱着什么东西的。要不就是抱着被子,要不就是不垫软枕抱着枕头,有时候也有意外的情况,比如今天早晨魏婴抱住蓝湛的腰。总而言之,如果他的怀里没有什么东西,他就会就得很是不爽。

比如现在,魏婴枕在软枕上,感觉怀里空荡荡的很是不适应,于是他干脆放弃自己的脖子,怀里紧紧抱着枕头侧躺在可以坐三四个人的椅子上。

 

对面的人动作有些大,衣料摩擦会有细碎的声音。

蓝湛看着不愿意好好枕着枕头的魏婴已经习惯了,但是每一次他还是先会把枕头枕在魏婴的脖子下面。

蓝湛再起拿起书,摇了摇头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低声道:“睡吧。”他的声音低磁沉稳,轻声说的时候令人心尖发颤,魏婴听见这一句轻语,浑身上下有泛起倦意,于是眯了眯眼睛挪了挪,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侧躺着面对蓝湛就睡过去了

 

——是真的很困了。

蓝湛心想。

 

包间里只有蓝湛和魏婴两个人,有过其他新生询问想一起坐,但是蓝湛无言地看了一眼在对面抱着枕头睡得天昏地暗的魏婴,摇了摇头轻声道:“抱歉。”一路上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

蓝湛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不知道是因为不想让他们打扰自己,还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吵醒魏婴。

 

期间蓝涣有来过,他原本想要询问蓝湛和魏婴要不要过来一起,但是看见魏婴睡着了的样子失笑道:“原本还想叫你们和我一起坐的。阿湛你陪着阿婴吧?”

“好。”蓝湛点了点头。他这句话应允的不止现在一时。

待蓝涣走了,蓝湛过去把校服的长袍盖在魏婴身上防止他着凉。

 

魏婴因为现在的姿势而不是睡得很熟。因为脖子下面没有枕头垫着,而且椅子略硬,他又不喜欢正躺,导致脖子和后背的姿势很是难受,以至于连带着他的肩膀和后背都是难受的,他压着自己的手臂有一点点麻了。但是当那件袍子盖上来的时候魏婴觉得心里很软、也很暖,像是被人轻轻拂过心尖,一下子所有不舒服、不爽都被那股泠泠檀香冲走了。

 

那件袍子上带有蓝湛身上的气息,魏婴很是熟悉这个味道,有的时候他从自己房间的阳台跳进蓝湛家的阳台,然后扑上蓝湛整整齐齐的床的时候就闻得到这股气味,据说是模仿古时中国人焚香时沾染上的气味。清冷泠泠,犹如松间寒风,虽然不似百花香甜一般缠得腻人,却自有动心之处。

蓝湛身上也是这股味道,无论是发丝还是指尖,或是衣服的每一丝褶皱,都沾染上这股气味。

 

魏婴抱着枕头,闻见这个味道,原本因为脖子姿势不舒服而紧绷着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但是颈部还是有些酸痛。迷迷糊糊之间魏婴感觉有人轻轻托起了自己的头,把自己放成平躺着的姿势,后颈好像枕上了谁的大腿。

那个人身上有着浓重的檀香,估摸着是蓝湛了。魏婴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有一只手轻轻地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个人的声音低沉,正轻声道:“还可以睡一会,睡吧。”声音飘飘渺渺,像是梦一场。听着这句低沉的仿若幻想的言语,像是吃下了镇定剂,少年人随着这句话沉沉地睡了过去。

 

魏婴被蓝湛叫醒的时候已经天已垂霭了,从苍穹之顶到地平线的尽头,颜色逐渐浓重,通透的蓝色满满渐变到深厚的霞红,太阳已经落下视野。他转过头去看蓝湛,蓝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校服规规矩矩地穿在他的身上,领带也一丝不苟地系着。

魏婴心里腹诽:真是小古板,就差涂发蜡了。

之后他揉了揉后颈,发现自己的脑袋后面垫着折得整整齐齐地一件毛衣,心说原来那个趁着别人的腿的感觉是幻觉啊,但还是随口问道:“蓝湛啊,刚才是不是你把我挪到了你的膝盖上啊?”

蓝湛无言地看了一眼他,须臾肯定地一字一句道:“不是。”说完才发现语气竟有些严厉,魏婴自然是听出来了,撇了撇嘴嘀咕:“不是就不是,那么凶干什么?”

蓝湛欲言又止,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随后沉声道:“换上校服,准备到了。”

 

蓝涣是和他的同级同学一起坐的,下火车的时候正好看见魏婴撑在在他前面的蓝湛的肩膀上跳下来的画面,站在前面的少年身形被压得微微一晃,但很快就稳住了,有些责备道:“注意安全。”

魏婴不甚在意地笑道:“没事没事!要跌倒了你都会拉着我的!”

蓝湛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一语成谶。

蓝涣拿着行李穿过拥挤的人群,有些狼狈地出现在蓝湛和魏婴面前,温和笑道:“阿婴昨晚是没休息好吗?在车上睡了一下是不是精神多了?”

魏婴笑道:“嗯,谢谢大哥关心!”

因为蓝魏两家的先生们关系甚好,魏婴从来叫蓝涣都是直接叫哥哥的。就像他喊魏妈妈的朋友的女儿是喊姐姐一样。

他又看了一看蓝湛和蓝涣两人,感叹虽非双生子,胜似双生子。两人相对而立宛若照镜一般,竟有八九分相似。不过前者拒人千里,后者款款温柔,两人虽然都拥有一样谪仙般的样貌,但在气质上不得不说是蓝涣更胜一筹。

“你们的行李会有人帮你们拿的,你们现在跟着海格去渡湖,我在大厅里等你们。先走了,待会见。”蓝涣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和他们挥了挥手还顺便轻轻揉了揉自己弟弟的头发。

蓝湛道:“兄长回见。”

“待会见了大哥!”魏婴拉着蓝湛的手挥了挥手。蓝湛似乎想要挣脱开,但还是任着魏婴的拉扯。

蓝涣看着自己弟弟一样的面无表情,硬是看出了一丝欢喜,不由得忍着笑,回到自己同学身边。

赫奇帕奇的聂明玦看着有些忍俊不禁的蓝涣,给予一个疑惑的眼神,蓝涣勾着嘴角笑道:“无事,我只是觉得我的弟弟真的很可爱。”特别是明明很喜欢还要装成不甚在意的样子。

“蓝湛?”聂明玦问。

蓝涣似乎很好奇为什么聂明玦会问这个问题:“我就一个弟弟,自然是湛。”

斯莱特林的金光瑶和聂明玦同时看向对方,面面相觑:我们认识的蓝湛和蓝涣眼中的是同一个吗?为什么我印象里的蓝湛一直以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渡湖是霍格沃兹的传统仪式,每一届新生都会进行。它意在模仿创建霍格沃兹的四位伟大的巫师来到霍格沃兹的方式。新生们乘坐小舟,横渡黑湖,到达那充满中世纪风格的霍格沃兹学院。

湖面开阔,夜色蒙蒙,船上的灯火令湖面亮光点点,倒是有些像点缀着星光的夜晚。

可惜有一位叫做蓝湛的小古板眼睛就是移不开课本,都不欣赏一下。

魏婴将手肘搁在船边,看着专心寻找书中颜如玉的蓝湛心想。

突然之间计上心头,魏婴伸手到湖水中,湖水冰凉但是魏婴满脑子都是想看看蓝湛待会的反映,自动忽略这点冰冷的感觉。

魏婴突然喊道:“蓝湛!看我!”

蓝湛听他语气很是严肃,纡尊降贵地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魏婴,倏然魏婴扬手带出一串水珠,蓝湛微微侧过头,把书本一合,身形一侧,就那么轻飘飘地闪过那些水珠了。他看向魏婴,面色依旧淡然,低声道:“无聊。”

魏婴有些失望道:“蓝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应该配合一下我的。”

“如何配合?”蓝湛换了一个干燥的位置坐着,目光还会停留在书本上,但是魏婴没有注意到其实那一页蓝湛已经看了很久都没有翻页。

魏婴想了想,原本想说让蓝湛装成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是一想到蓝湛做这个表情就心里一阵恶寒,心说不可能,只好就此罢休。

“衣领。”突然听见蓝湛道,魏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蓝湛又说:“衣领翻起来了。”

魏婴低头一看,原来是右侧的衣领竖起来了,这个样子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他刚想伸手压下去,蓝湛已经提前一刻伸手帮他压下,还抚平了褶皱。无意间两个人的之间相触,魏婴发觉蓝湛的手真的很暖,而蓝湛发现魏婴的手有些凉了。

刚才为了惹蓝湛,魏婴伸手入水中,湖水冰凉,自然会手微凉。

“小心着凉。”蓝湛不由分说地拉住魏婴的手,用自己的手裹住,正好包起来。魏婴惊觉蓝湛的手竟然比自己大了一圈。可惜他发现了这点,却没有注意到蓝湛在夜色之下隐藏得很好的耳尖——略泛潮红。

 

大厅里一派热闹非凡,笑着半侧过身和格兰芬多长桌边坐着的温情谈笑。温情刚说到自己不成器的弟弟的时候就看见新生们被米勒娃·麦格教授带来进来。

“那是你弟弟?”温情用举着装满南瓜汁的杯子的手遥遥一指,蓝涣顺着看过去,看见魏婴抓着蓝湛的手和他并肩行走。温情喝了一口南瓜汁,评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像——他旁边的也是你弟弟吗?”

“不是,是邻居。”蓝涣笑道,“不过他们的关系很亲密。”

“兄弟,嗯,挺好的。”温情诚恳道。

麦格教授咳了几声,不怒自威,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都立刻噤声,看着老教授拿出一场卷名单,她的旁边的椅子上是分院帽。

 

整个分院仪式都和以往无疑,除了哈利·波特——预言中的救世主的出现引起一小阵骚乱之外。

 

喊到魏婴的时候蓝湛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一下魏婴的手,此刻正在盯着地面发呆的少年才回过神,对着蓝湛咧嘴一笑,迅速捏了捏蓝湛的手跑上去,坐在高椅上面。破烂的分院帽落下的时候蓝湛心里悄声说:格兰芬多,他应该如此。

不出所愿地他听见一声嘹亮的宣言——“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一阵欢呼和掌声,蓝湛在下面也鼓起掌,魏婴的眼睛随着分院帽的拿开而露出,璀璨生星,少年对着自己的竹马歪了歪头,快速地眨了眨左眼,笑得有些太过调皮。

蓝湛看着魏婴完全不加以掩饰的欢喜,心说真好,如他所愿。

 

麦格教授叫他的时候,他和魏婴一样,走上前,坐上椅子,破破烂烂的地分院帽落下,盖住了他的眼睛,入目一片黑暗,他听见分院帽的嘀咕:“睿智、公正、聪明、有远见……你很适合拉文克劳。”

他说:“那就拉文克劳吧。”

于是帽子的声音响彻大厅——“拉文克劳!”

魏婴拉着走下来的蓝湛坐在自己的正后面,笑道:“我就说你适合拉文克劳,果然是。”

蓝湛伸手不懂从哪里拿出来一条红色的发绳,三下两下就把魏婴有些长了的头发束成一个小辫子坠在后脑。

“头发有些长了。”蓝湛道。

“那我就绑起来吧。”魏婴笑道。

拉文克劳的长桌就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边,蓝湛和魏婴相背而坐,轻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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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满是红色和金色,锦绒铺在地上、挂在墙上、悬在天花板上,地上铺着一块红色的毛绒地毯。入学的第一个晚上总是让人有些兴奋,魏婴看见所有人都在围着哈利·波特,估摸着还没有到时间睡觉,于是坐在地毯上面开始吃蓝湛帮买的零食,盯着毛毯的纹路开始发呆

——没有蓝湛,好无聊啊!

刚刚才餐桌上大吃大喝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两个人分到不同的学院有什么不好,刚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才慢悠悠地反应过来:没有蓝湛陪着是真的挺无聊的。

他在心里嘿道:蓝湛这么闷的,怎么能让我这么高兴啊?

他又在心里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大概就是他太无聊了,一个人能这么无聊也是有意思极了。

 

一声有些尖锐的猫叫把意识神游的魏婴叫回来。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地板上滩成一块饼的黑猫,蹲下来好笑地揉了揉黑猫小小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阿羡软乎乎地“咪”了一声,抬起爪子拍开在自己身上作恶的手。

一个女孩子过来,亮着眼睛:“这是你的猫吗?好可爱……”魏婴记得女孩叫做罗青羊,和魏无羡一样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也是今年入学的新生。罗青羊样貌极佳,据说父亲是中国人,而母亲是英国人,她的五官不似魏婴和蓝湛,虽然有着东方人的柔和但还是带上了欧洲人的味道,独有一番风味。

魏婴挠了挠阿羡的下巴,从他的肚子地下掏出一封信,黑猫翻过身作势要咬他,魏婴心里好笑,佯作生气地拍了拍黑猫的脑袋,“这不是我的猫,我的猫是白色的叫做忘机,这是蓝湛的。”

 

开学前采购东西的时候魏婴和蓝湛在蓝涣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对角巷买东西,买完魔杖之后魏婴就看见在橱窗里的两只奶猫,一只是纯白如雪,安安静静地窝在一角,令一只是浓厚如墨,正上蹿下跳地骚扰那只白猫。

他看了以后没忍住笑了出来,获得蓝湛疑惑地目光。

他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看嘛,这两只猫想不想我们哈哈哈……”

蓝湛皱着眉看了一会,然后眉目舒展开,似乎是也觉得很像,但是嘴里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声:“无聊。”

后来他们就买了这两只猫,魏婴不由分说地把黑猫塞在了蓝湛的怀里,自己就抱着那只白猫:“你这个人够闷了,正好给你一只闹腾的陪陪你,万一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话你还可以看着黑猫想想我啊对不对?我呢就要白的了,这样我就可以看着猫想着你了!”

蓝湛无奈地看着魏婴,道:“胡闹。”

在旁边付钱的蓝涣听了都忍俊不禁了。

后来蓝湛还是听了魏婴的话。

蓝湛要黑猫,魏婴要白猫。不过两只猫的名字是由对方取得。

白猫叫忘机,魏婴说鸥鹭忘机,很适合蓝湛。

黑猫叫做阿羡,蓝湛说惹人羡慕,说魏婴的笑从来都是如此。

 

“拉文克劳的蓝湛?”罗青羊有些惊讶地问,“那个著名的冰山帅哥?你们认识吗?”

“冰山?嗯……是有点。其实他是我发小。”魏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一丝不苟的圆形,就像是用工具画出来的一样,看得让人都不忍心破坏。

罗青羊惊叹道:“我第一次见有人能把火漆印做得这么好看。”

魏婴调侃在霍格沃兹西边拉文克劳塔的蓝湛,笑道:“我怀疑这个是病!你是没看过他的房间!整齐得令人发指!”

 

魏婴从小就看惯了蓝湛一丝不苟的样子,例如书架里的书按类分好、然后每一个系列从第一本到最后一本码在一起,再按厚薄、颜色的深浅排好,魏婴看一眼都觉得牙疼,评价道:“有利于强迫症的治愈。”

蓝湛无言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魏婴乱糟糟的房间。

除了强迫症之外,蓝湛还很爱干净,其实不是严重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也仅仅只是看不得脏看不得乱而已,不过魏婴一定会捡出来说上几句。不过也只是开玩笑地说说,逗蓝湛看他的反映罢了。

 

像这种标准到令人发指的火漆印魏婴已经看习惯了,他熟练度拿过一旁的开封刀拆开信封,火漆印被完好的揭了下来。罗青羊看了一眼火漆印的团,是很娟秀的汉字。因为她的生父是地道地中国人,所以她自小接触中文,看到这个汉字也认出来是什么字了。

“婴?”

魏婴咬着被拆开的信封,打开里面的信纸,含糊道:“那是我的名字,字是蓝湛写的,定制的火漆印章呢。”他扫了一眼,闷闷笑了一声。

对应的,魏婴这里的火漆印图案也是他自己写得龙飞凤舞的“湛”字。

 

当时魏婴只是想自己定制一个火漆印的,原本也不是想要“湛”字图案的。他拉着蓝湛到了店里说要定制的时候,店里的那位夫人笑道:“两位先生,要不这样,你们两个一起定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少一点钱,如何?”

魏婴想这个便宜不要白不要,然后拉着蓝湛做了这一对印章,做完他才疑惑:为什么一定要是对方的名字啊?随便什么也可以的啊?

他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脑子就不好使了?

 

蓝湛写的信上面用公正娟秀的中文写着很多注意的事情,比如天冷加衣、晚上别踢被子都写了下来,在末尾还添了一句:别吃零食,早点睡,明早早点起床。阿羡就在你那里呆一晚上,把它和忘机放在一起就好。照顾好自己,晚安。

魏婴默默地把零食袋放下来,抬眼看向阿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忘机已经过来叼着阿羡的后脖子走了。

“蓝湛可真是神了……”魏婴嘀嘀咕咕地收拾好零食,罗青羊疑惑地看着他,魏婴挠了挠头发解释道:“就是蓝湛……我怀疑他在我身上装了什么追踪魔法,你知道的,就是可以定点追踪的魔法……啊不对跑题了,就是他竟然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还催我去睡觉。”

“有人关心是好的,快去睡觉吧我们英俊帅气的魏先生。”罗青羊看着魏婴,少年人虽然看起来很是不悦,可她感觉得出来,实际上少年人还是因为这一纸提醒而很开心,一双眼睛亮亮的,不禁笑道:“你不是也很喜欢蓝湛先生催你去睡吗?”

魏婴失笑道:“话不能这么说。”然后甩着一大堆吃的上楼睡觉去了。

 

蓝湛早上很早就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了,因为现在还有些早,大厅还没有多少人。

但不代表没有人。

周围少数的人里面有女生频频侧目,如果目光可以实质化,那蓝湛身上肯定全扎着目光。

试问一位俊俏如谪仙的少年坐在那里,会有哪个女孩不心头一动吗?

 

俊俏少年对于这些目光无动于衷,他的右手边是一杯温热的南瓜汁,另一只手拿着报纸衬衣系上最顶上一颗,深蓝色的领带工工整整,黑袍子披在身上,内侧是干净的深蓝。

全身上下,可以说是一丝多余的皱纹都没有。

 

当真是美人如画。

魏婴打着呵欠来大厅吃早餐的时候看见蓝湛的样子心里感叹道。蓝湛看见魏婴的样子皱了皱眉。

魏婴走到蓝湛身侧的时候身子一歪坐在长椅上面,歪在蓝湛身上。一个人面对着拉文克劳的长桌,一个人面对着格兰芬多的长桌,一前一后,看起来很和谐。

蓝湛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着魏婴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没睡好?”

“可不是嘛……睡前不和你说说话我半天睡不着,你要补偿我。”魏婴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看似有些嗔怒道。

 

其实是因为隔壁房间因为阿羡老是跳上床铺压着他导致他睡不着的。

 

蓝湛微微挑了挑眉,问:“怎么补偿?”

“比如你现在和我说一句早安?”魏婴眨巴眨巴眼睛,原本迷糊的桃花眼现在噙满了笑意,他眨了眨眼睛,水光涟漪,宛如是在讨要奖励的小动物一样。

蓝湛无言地看着他良久,魏婴也毫不避讳的直视蓝湛的眼睛,浅若琉璃,流转光彩,里面映着魏婴的影子,也只有魏婴的影子。

 

他们对视着安静了很久,久得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学生,魏婴看见蓝湛半天没有回话,心里有些发虚: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魏婴摸了摸鼻子打算和蓝湛说不用了的时候,蓝湛轻声道:“早安。”

蓝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尾音是不易察觉的微微挑起,似乎心情甚好,魏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长达十一年的朝夕共处让他可以简单地从自家面无表情的竹马的语气或是细微的表情看出一些情绪了,但是他很是迷茫:“你开心?”

蓝湛转过头喝了一口南瓜汁不答话。魏婴坚持不懈地凑上去,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蓝湛身上了,蓝湛波澜不惊地看向魏婴,然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魏婴奇道:“为什么啊?”

蓝湛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又很快肃然:“自己想。”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啊!蓝湛?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魏婴道。

蓝湛避之不答:“去吃早饭,不然你会胃疼。”

魏婴哀道:“蓝湛……”

蓝湛实在太懂他了,他瞥给魏婴一眼,道:“你的第一节课是魔药课,教授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要求是优秀,等你期末考得优秀,我就告诉你。”

“说话算话啊。”魏婴嘀咕着做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不一会蓝湛就可以听到他和其他格兰芬多们高声谈笑。蓝湛抿了一口南瓜汁,打算看一下今天早上的魔咒课内容。

蓝湛无奈想,到了期末,大概魏婴都不记得了。

 

突然他听见魏婴叫他:“蓝湛!”

蓝湛回过头,看见少年的笑脸,少年的嘴角还有南瓜汁的痕迹,魏婴笑道:“早上好蓝湛!”

蓝湛伸手拭去魏婴唇边的痕迹,道:“嗯,早安。”

当蓝湛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似乎还有一点南瓜汁的清甜香味。

魏婴看见蓝湛的眼睛里全是自己,而蓝湛也看见在魏婴的眼睛里只有自己,明明是一个小事,但蓝湛依旧心里欢喜难禁。

 

事实证明,魔药课绝对的无聊透顶,除了实践的时候。魏婴拿着羽毛笔在课本上随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话坐上标注,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极度俊俏的小人,那人眉目冷峻,目光极冷,好像要透过一层纸页刺到人身上,但是魏婴画的时候却是用了极为柔和的线条。

注意到魏婴似乎不是那么专心,斯内普教授拍了拍讲台,看见魏婴浑身一颤,挑眉问道:“魏先生,请问福灵剂的成分及功效和注意事项是什么?”

魏婴站起来打心里怀疑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是不是对格兰芬多有意见,总是给格兰芬多找茬。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魏婴站起来,心里暗道好险,幸好昨天因为好奇所以看了一眼福灵剂的内容,不然真的答不上来。

然后又想到:如果蓝湛和我一个学院的话肯定会压着我预习,也不用我这么狼狈。可惜蓝湛在拉文克劳。

“福灵剂是能够使人得以好运的魔药,状犹如融化的金子一般,制作过程及其复杂,使用之后在药效消失之前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过度服用会导致使用人眩晕、鲁莽、狂妄自大,制作过程是……”

 

午休的时候魏婴和蓝湛说起这件事情,还十分郁闷道:“幸好我脑子好使还特别幸运,不然的话我可惨了!”

“不过我倒是想一睹福灵剂的风采,能使用再好不过了,喝了的话是不是我和哪个女生告白都不会被拒绝啊?”魏婴摸了摸下巴,开玩笑地又道。

“胡闹。”蓝湛淡声。

这句话说话来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何魏婴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能不能换一句啊!和你认识了这么久你就只会说这几句话堵我。”

蓝湛道:“别瞎想。”

“真的换了一句,谢了谢了。”魏婴拉着蓝湛坐在草坪上,蓝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着准备坐下,草叶上似乎有着露水,沾湿了裤子,魏婴察觉过来马上拉着蓝湛又站起来。

蓝湛疑惑地看着魏婴,问道:“什么?”

“地上湿,怕弄湿你的裤子。”魏婴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裤子,“你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我可不能弄脏了你的裤子。”

蓝湛看了他一眼,没有顺着说下去。

 

九月份是季节的过渡期,天气已经转凉了。

前几天魏婴还可以只穿一件单衣,现在已经被蓝湛硬是套上了第二件衣服。

 

十月到的时候,魏婴正在和宾斯教授布置的魔法史课作业里昏天地暗地拼搏。蓝湛看见魏婴一边吃早饭一边趴在魔法史课本上的时候忍不住皱着眉道:“这样对胃不好。”

他话刚一出,魏婴就好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过来哭号:“蓝湛啊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作业真的太多了!”

蓝湛怕他摔着,就伸手扶住,问道:“怎么了?”

“两万字的关于妖精起义的论文!我受不了了!”魏婴看向蓝湛,“快告诉我怎么办!”眼睛亮亮的,寓意不言而喻:快帮我写!

“自己写。”蓝湛当做看不见他眼睛里的意思,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下来之后,见魏婴一脸委屈地回去趴在课本上,又道:“我可以帮你整理出相关的资料,但论文要自己写。”

少年马上跳起来狠狠地抱住对方:“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见死不救!”

“……”蓝湛第二次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吃饭。”

“好的好的,蓝湛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魏婴忙不迭地收起课本,罗青羊在一旁偷笑,魏婴挑了挑眉道,“这位小姐您怎么了?”

“你们的关系可真好。”罗青羊道。

魏婴嘿了一声,抓住坐在他身后的蓝湛往自己这里一拽,这一下力道用得有点过了,蓝湛担心压到他,伸手撑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魏婴搂住蓝湛的肩膀道:“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睡一个被窝呢,关系能不好吗?”

蓝湛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撑着。他原本是面对拉文克劳的长桌,背对着格兰芬多的长桌的,在他和魏婴中间是一个国道,现在他被魏婴这么一拉,腰得扭过去才可以顺着魏婴的姿势。

“别闹了。”蓝湛淡声。魏婴也注意到这个姿势蓝湛是不太舒服的,连忙松手讪讪笑道:“抱歉抱歉。”

“我没事。”蓝湛重新坐回位置上。

罗青羊对魏婴开玩笑道:“如果有人这么扭着我的腰,我肯定得拿着高跟鞋砸他。”

“那么凶吗?这么说我家蓝湛脾气可以说是很好了。”魏婴失笑,转过头和蓝湛道。

蓝湛闷闷地“嗯”了一声。

 

魏婴上午要上的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当他成功地把放在面前的灯台变成一片树叶的时候,和他一个桌子的斯莱特林的金子轩把灯台变成了一本变形课课本。魏婴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金子轩你也算是一个奇才!”

金子轩忍了忍,低声骂道:“你可闭嘴吧!”

魏婴的变形术天赋着实厉害,他自己都估摸着要不以后成为一个阿尼玛格斯算了。

 

所以在他下课之后蹲在魔药教室的门旁边等蓝湛下课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蓝湛看见的就是魏婴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样子。

 

蓝湛微微弯腰,伸手准备拍一拍魏婴的肩膀,轻声唤道:“魏婴?”魏婴听到有人叫他的时候猛然回神,头往后一扬一侧,眼睛看向蓝湛,嘴角是一个扬起的弧度,而蓝湛的手没来得及收回来,正好落在魏婴的头顶。

蓝湛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不过他也就愣了大概半秒就马上撤回手。

魏婴见他动作幅度之大好笑道:“你干什么啊?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啊?”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面的灰尘,道:“走吧,去图书馆。”

“嗯。”蓝湛垂下眼睛,点点头。在碎发之下的耳朵一片绯红。

 

突然魏婴想起阿尼玛格斯的事情,问道:“蓝湛蓝湛,你说我如果要当阿尼玛格斯,变成什么动物最好?”

蓝湛似乎楞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少见地笑了笑:“黑猫。”然后那抹笑容迅速地被他敛起来。

魏婴睁大双眼,那一抹笑意如同晴雪消融一般转瞬即逝,但他把那抹笑容看得清清楚楚,在脑子里不断地重复回放,似乎是在把那笑容刻进骨子里、放在心里。

 

“好啊,那就当黑猫吧。”魏婴说。

 

平斯夫人正在整理一些老旧的书籍,抬起眼睛,看见一高一矮的身影在书架旁边。矮了一点的少年正拿着两本妖精起义的历史资料,有些犹豫不决,而比较高的少年伸手伸手指着其中一本,轻声说着什么。

她想如果现在照进一束阳光的话,这个画面一定好看得可以裱框装起来,想完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是幼稚。

 

正好,挡着太阳的云彩被风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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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谢谢你们不嫌弃我这么垃圾的人!!!你们都是天使!!!如果有看不懂的可以问我的……也可以百度,百度上面的肯定比我说得准确。

我不会写得和原作那样很详细,着重感情线。

明明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有确定感情我却写得已经像是在交往一样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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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天使!你们都是我的天使!!!

通湛信

啊啊啊太太我爱你!!!!!!!!

倾城无我:

  子夜有惊雷,摧人清梦。吟呓辗转,灯烛飘摇,光火明灭。惺忪仰观窗外斜雨,一脉寒丝沁人心扉,惹人哀戚。静卧,听得湛有鼻息浅长,遂喜,心绪渐稳,执手而眠,暂忘心事。


  世人只道夷陵有老祖,陈情随黑衣。安知昔时,少年仗剑潇洒,挑尽灯花,漫得云梦风流姓名。而今却言,得意轻狂是年少。朝有豪情夕已绝,徒留此身献魔道。一步错,陷是非;两步错,云梦无江氏;三步错,此生再难携剑舞。步步剜心步步难回首。终入荆途,独坐尸山望东方。霜深露重,无人披衣。


  世人只道夷陵有老祖,心如玲珑通九窍,独临千骑无惧色。安知婴心覆雪,最易生寒。身亡之时,独对仙界众臣。彼时拥众,昔日挚友,皆是秽语道尽,冷眼相敌。一双虎符横出世,骂名抵过,枭雄鬼才。云梦再无双杰,天下留我魔尊。


  情宁姊弟,昔是温狗,今乃我亲。刹那情温意暖,到头犹是,落尽萧瑟兮,苦伶仃。


  今有蓝湛,待我一十三年,与相伴。幸也,甚哉。


  世人只道夷陵有老祖,杀人如麻,血洗百家。安知老祖犹是凡尘俗子,一心一意,全为一人。夜阑时分,最易动情,交颈而卧,缠绵厮磨,一宿鱼水巫山,赢他肠骨相酥,无所憾。


  可叹百年之后,莫氏之躯,已归尘土。婴存世者,惟一支陈情,一缕华发皤然。愿湛受得相思痛,寂寞时分,问灵相道安好。


  然,此乃后话。今宵你我风华正茂,行乐须趁早,莫负好时光。


  古人有云,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祗愿无名之曲能得忘机琴音常相随。


  君乃桐琴我为笛,游遍青山,鼓彻穹霄去。


 


  羡停笔垂墨,忽察湛于身后,遂笑:“何如?”湛细看,观其笔墨未干,视其笔法不羁,未言片语。羡心下生疑,转身问曰:“蓝湛。”蓝二拥其入怀,唇角微倾,言:“字甚丑。”





写在后面:


  昨儿晚雷声轰轰,借着惊雷写下。修改三次,遂听大雨倾盆。

对不起!!!雇佣兵pa我现在会暂时停笔!!之后会一连串的发完一直到结局的!!!

七夕节原本我是要发文的可惜我被我爸妈带去外地旅游了QAQ!!!没有电脑好没有安全感!!

目前正在写一篇HP设定的忘羡,已经写到8000+了!!意识流的忘羡HP有人看吗!!!qwq

我突然发现,预告片里,藏书阁被烧,温旭是不是在踩着什么(不好的预感)
二哥哥不是在保护藏书阁的时候被打断一条腿……那……我……你……他……
占tag对不起!!!

【忘羡雇佣兵现代pa】宛若救赎

  • 多多包涵qwq

  • 预警!!雇佣兵前警察叽(26岁)x捡到的孩子羡(9岁),年上养成!!!中间有虐但是是he!不适者、不喜欢者请右上叉叉或者左上返回。

  • 文笔不好废话连篇 难看到起飞(哭唧唧)希望大家不要太嫌弃我!!!!

  • ooc是我的,人物是墨香的。

  • 希望有人喜欢,我是君,谢谢点进来的大家!

  • 本章字数:3211

  • 前文(一)<<



二<<

美国的冬天不算太过寒冷,沿海的城市空气微润,带着一点咸味。偶尔会下雨、下雪。距离这个城市最偏远的小镇临近海边,听得见澎湃海浪的奏鸣,这个镇子上居住的非美裔为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偷渡而来的穷人。

直升飞机发出的躁响充斥着这片镇子,一艘直升飞机落在海上平台上,之后迅速下来一批人。

薛洋等人已从直升机上下来就勾肩搭背地走了,不知道去哪里花天酒地了,蓝忘机习以为常地和他们告别之后抱着一个小孩轻车熟路地走进一间杂货店,管理店铺的是一位老人,慈眉善目,华人的面孔。魏无羡很是好奇地看着老人,然后甜甜笑道:“奶奶好!”

老人看样子也是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小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孩子的一头绒毛,拿起一把糖果塞进孩子的怀里。

蓝忘机微微皱眉提醒道:“不能吃太多,会蛀牙。”说罢对老人微微颔首。魏无羡悄悄地对着蓝忘机做了一个鬼脸以为蓝忘机不知道。

蓝忘机余光看了一眼不自觉地柔和了素来绷直的唇线,反应过来又恢复回原来的表情。

老人笑着拿着一串钥匙颤颤巍巍地走到店铺最里层的货架后面,对准货架上面的一个锁孔,钥匙一转,轻微地齿轮转动声中货架微微挪动,露出一条只够一人走的楼梯,楼梯直通地下,隐隐见微弱的鹅黄色灯光。

蓝忘机向老奶奶点头之后就抱着魏无羡侧身下去。货架“噌”的一声关上。

在后面的货架关上的时候楼道两侧亮起暖黄色的灯,魏无羡睁大双眼有些惊讶,也有些激动道:“这里是哪里啊?”

蓝忘机带着他走到楼道底部,面对一扇智能门,一边抬手用掌纹识别开锁一边解释道:“我的雇佣兵的基地。”

平平淡淡一句话,智能门滑开露出内部的光景,有些狗血地憾到男孩的内心。

以后在这里他会度过七载光阴,缱绻岁月,然后爱上一人。

 

LY雇佣兵军团在出了一次捣毁英国犯罪分子偷渡船的任务之后沸腾了。他们的老大蓝忘机带回了一个被人贩子拐卖的中国男孩。

那个男孩叫做魏无羡,很可爱很俊朗,很讨人喜欢,天生一张笑脸,说话又甜,见到女性叫姐姐见到男的叫哥哥。但是唯独不肯叫蓝忘机哥哥。

队里的医疗兵温情是于蓝忘机接触最多的人,近期更是因为魏无羡身上的伤频频出入蓝忘机的办公室,在队里的人们好奇心催促下多次逼问,温情点了一只烟,一脸深沉:“我怀疑我们老大是一个恋童癖。”

队里的姐妹们一脸心碎,开玩笑道:“情姐你别这样,老大长得这么好看就是给我们这些女孩子们当男神当老公的。”

温情神秘莫测一笑。之后她看见紧闭着的办公室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俊雅男子,男子腐败若雪,面容昳丽冷清,瞳色竟为极为少见的浅色,淡若琉璃。让人看一眼好像坠入冰窟,私底下大家都说蓝忘机长得好看,可惜看起来真的太冷了。

看见蓝忘机出来,温情不动声色地闭上嘴,听着那些姑娘的话冷冷一笑,道她们没见过她们心心念念的冰山帅哥蓝忘机在办公室里哄孩子的样子是有多温柔似水,虽然没有笑但是眼睛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蓝忘机看着在基地角落聚在一团的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自己,他虽然不知所谓但还是冷声道:“去办事。”

基地是不允许抽烟的,温情看了一眼手里的烟,悄悄地把烟藏在背后掐了,用十八厘米的高跟鞋踩了踩,把烟灰也扫到背后,摆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迎上去,道:“老蓝,你可别,最近有没有什么委托。”

委托自然是有的,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杀人放火、天理难容的单子,这种单子自然是不能接的,接的人会被蓝忘机罚得个生不如死。

蓝忘机此人虽说是一个雇佣兵,但是他也是雇佣兵界一奇人。据说成为雇佣兵之前是警察,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离开警察这一行,又因为一些原因成为了雇佣兵。

雇佣兵是一种特殊兵种,他们因为钱而出现在战场上,以利益作为目标,只要付钱,他们就做。只要钱够多,让他们的老大脱光衣服跳一支钢管舞也不是不可以。但蓝忘机这个人,说好听一点叫做雅正、刚正不阿,不好听就叫做死脑筋、古板。

YL雇佣兵军团绝不杀无辜之人,因为私人恩怨而要求杀人放火这类事情决计不做,就算你开出天价也不可以,每一单过来YL雇佣兵军团就会通过他们的地下情报网把目标以及下单人的一切信息整理出来,然后上交蓝忘机由他判断是否接受。

不杀无辜之人、不准私自带枪械、不准因个人恩怨而痛下杀手、不准团内私自斗殴……诸如此类种种,规矩繁多但也导致YL雇佣兵军团的名声没有差到让人人人唾弃,不像为非作歹的温氏雇佣兵团不夜天,提及就让人忍不出唾骂,恨不得搞到一个核弹头把不夜天总部给搞了。

温情曾经敏锐的注意到一但提到温家,蓝忘机素来未变的神色微动,估摸着温家的行为,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不过看透不说破。

一个男人余光不住地往蓝忘机背后的办公室瞟,笑嘻嘻问道:“老大,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啊?”蓝忘机微微皱眉,回过头看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点,露出一个绒绒的脑袋。

魏无羡红着一双眼委屈巴巴地跑过来抱住蓝忘机的大腿,身上的衣服宽宽松松的,很明显是别人的衣服。

蓝忘机弯腰抱起小家伙柔问道:“怎么了?”

一个女孩十分怜惜地想要伸手揉一揉小孩的脑袋,但是无奈蓝忘机冷冰冰的目光之下不好乱动,于是小心翼翼道:“大概是无聊了,老蓝说实在话,一个小孩子耐不住寂寞。”

没想到魏无羡摇了摇头,伸手把蓝忘机抱得死死的。温情看了一会道:“别的不说,刚经历那种场面,孩子大概是害怕的,而且你把人家留在那里说不定我们的小家伙以为你不要他了呢。”

温情看见魏无羡用力点点头的样子觉得好笑,不就是想让蓝忘机陪陪你吗?至于这么委屈的样子吗?

她憋着笑问道:“话说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儿……小家伙?”其实温情原本是想说儿子的,但是看见蓝忘机微微皱眉的样子,觉得他可能不大喜欢这个称呼,半路转弯改成了“小家伙”。

蓝忘机让魏无羡坐在他的臂弯,柔声道:“和哥哥姐姐们介绍一下自己?”一群汉子妹子们听到蓝忘机的声音的时候都愣了——天地良心!老大平时说话可凶了!这一定是假的蓝忘机!

魏无羡也不怕生,奶声奶气介绍自己道:“我叫魏无羡,哥哥姐姐们好!哥哥姐姐长得都好好看!还好年轻!”

如果换一个人来说可能这群姑娘汉子会觉得那是在奉承自己,但是同样的话被魏无羡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舒心、顺耳。试问,一个长得漂亮、说话奶声奶气、还很甜的小孩夸你你开心吗?

“哟偷渡船上的小孩?”

薛洋抱着一大堆的资料路过的时候看见蓝忘机怀里的小孩,打招呼笑道:“你好我是薛洋。你可要乖一点哦,不然我就把你抓了做实验去!”

魏无羡本来对薛洋不甚有好感,加上他那句玩笑话说得似真似假,吓得小家伙喉咙一哽,眼泪稀里哗啦的,一边哭一边打嗝,狼狈到让人心疼。一群姐姐阿姨哥哥叔叔全都上来哄他,薛洋一脸“这小孩这么不经吓!”的表情呆了。

蓝忘机轻声哄着魏无羡的时候有些怒气轻声道:“薛洋。”

但他话刚说完,怀里的魏无羡不老实地爬了下去,跳起来狠狠一拍,薛洋抱着的资料全都散了落了一地,罪魁祸首还笑道:“叫你吓我!”然后转身就跑。

薛洋愣在那里半天,咬着牙骂出一句“卧槽”,一边喊着魏无羡的名字一边追上去。

蓝忘机看样子是想要跟上去的样子,有些担忧道:“没事吧?”

温情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口香糖扔到嘴里嚼着想要压制烟瘾,跟着大家一起捡资料,听到了抬起头笑道:“没事,看样子薛混蛋是挺喜欢羡羡的。”

蓝忘机不解道:“羡羡?”

温情解释到:“羡羡是刚才我们大家给无羡起得小名,挺好听的吧?”

是挺好听的,但是他的小名不是这个。

蓝忘机心里有些满满的感觉,就像是被糖浆填满,扣着丝丝甜味。

他的小名只有我知道。他的小名是魏婴,不是羡羡。

自然,蓝忘机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温情把资料全都递给一个男子,没忍住还是拿出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叼着,蓝忘机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不甚赞同地皱了皱眉。温情不在意地一摆手问道:“对了,你想把他怎么办?”

蓝忘机如实回答道:“替他找到家人。”

温情笑道:“舍得?我看你对他可是够上心的。”

蓝忘机道:“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温情上下打量他,然后笑道:“之前和你一起在队里的时候就觉得那你这个人够君子的,真是几年都还是这个德行。我也不说什么了,让羡羡回去挺好的。”

只不过有个人舍不得。

蓝忘机没有回她的话,只是看着向他跑来的小小的一团子跑过来,头发乱了、衣服皱了,但是眼里光彩不变,依旧耀眼。

他不该属于黑暗的,所以要放开他让他前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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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跳跃会略大,文笔真的不好QAQ

希望大家不嫌弃。

管理,看到这里的都是小天使我爱你们!

我喜欢写现pa,因为这样羡羡就不需要承担起太多太多了。

【忘羡现代pa】听说心胸外科的蓝医生和实习医生在一起了(番外)

第二篇忘羡,羞耻度爆棚……依旧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


这次是短篇!!我也不知道有多短尽量明后天写完!!


人物ooc严重,这锅我背了!!对不起!!!!


我爱他们一辈子!!


年轻有为医院著名医生叽X新晋(实习)医生羡,依旧年龄差不过只有6岁,我爱年上QwQ


真的写得很烂!!以后我会修改一遍的!!!已完结!!已完结!!我竟然写完了!!!!


不喜欢看的依旧请您右上叉叉或是左上返回谢谢!!!


本节字数统计:4244


前文<<

【番外的故事】两个医生的一天

6:00am

蓝忘机准点起床,冬日的早晨有些微冷,但怀里有着一个热乎乎的暖源,于是蓝忘机微微低头吻了一下爱人的额头。

天还未亮,但是长久以来的生物钟不是可以因为天气和季节而轻易改变的。蓝忘机照例地轻轻唤了一声怀里的恋人,魏无羡睡眼朦胧地半瞌着眼睛,抬头在蓝忘机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又往蓝忘机的怀里缩了缩。蓝忘机在床上和魏无羡腻歪了一阵,才半托半抱着魏无羡起来。

魏无羡打着呵欠,裹着棉被,睡意惺忪地在蓝忘机的帮助下穿上衣服,趴在自家男朋友的背上被人带到浴室洗漱。

魏无羡趴在蓝忘机的背上,脸侧紧贴着蓝忘机的后背,隔着一件毛衣衫他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爱人的温度,嘴里呐呐道:“蓝湛……我不想这么早起床……“

蓝忘机替他挤好牙膏装好水,让人靠在自己身上:“早起晨跑,对身体好。“

魏无羡满口泡沫迷迷糊糊道:“你是老年干部吗?“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魏无羡注意到蓝忘机已经洗漱完毕赶忙含一口水吐出泡沫,快速地漱了口洗脸和蓝忘机的交换了一个带着牙膏的清香的甜腻腻的吻。

 

6:30am

早上的晨跑是蓝忘机一直以来的习惯,魏无羡刚开始好奇地跟着蓝忘机跑了几趟,后来也渐渐地习惯了。特别是冬天的时候晨跑全身会发热,十分的舒服。

两个人一起晨跑都是在小区旁边的公园绕着跑一圈,然后再公园旁边的早餐店买两被热腾腾的豆浆,再慢悠悠地走回家换一套衣服,一起在沙发上要不看新闻要不看病患的资料。

现在魏无羡额头山有着薄薄一层汗,抱着一杯热豆浆双手捂着暖手,蓝忘机把跑步之前存在早餐店里的外套披在魏无羡身上,要了豆浆和包子和魏无羡一起慢悠悠地走回去。

“蓝湛!“

突然听见魏无羡喊他,于是蓝忘机偏过头,魏无羡上前立马亲上蓝忘机的唇,豆浆自唇齿之间流过,最后这个吻弥漫着豆浆的香气,醇厚甜香,如同眼前这个人。

于是蓝忘机伸手摁住魏无羡的脖子,一只手搂住魏无羡的腰,夺来主动权,加深这个拥吻。

 

7:00am

护士站的护士们不出所料的看见了一起来的蓝忘机和魏无羡,其中一个昵称绵绵的护士调笑道:“你们感情真好,在一起有三年了吧?“

魏无羡心里微微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蓝忘机,不出意料地,蓝忘机还是一张冷淡的脸,看不出所以然。他笑着应道:“是啊,三年了。“他在三年这两个字稍稍重音,但蓝忘机好像没有体会到其中的意思。

绵绵在一旁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8:30am

魏无羡查完病患之后靠在护士站和绵绵聊天调笑,说是冷于是厚颜无耻地借来了一个暖水袋,作为交换帮绵绵打了一杯热水给她暖身暖手。他一脸生无所恋的表情哀道:“你说他是不是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了?“

绵绵喝了一口热水被烫了一下,倒吸几口气嘶嘶道:“十月三十一?你生日?好的我记住了!“

魏无羡把暖水袋揣在怀里苦道:“你说他不会不记得了吧?不可能吧!“刚说完,余光一瞥看见蓝忘机已经下了手术台来找自己,于是和绵绵说一声就笑脸茵茵地跟上去:”手术怎么样了?“

“心脏搭桥,不是什么大事。“蓝忘机抓住魏无羡的一只手指摩挲着指腹,魏无羡作坏的用那只被抓住的手指在他的手心画了一个圈。蓝忘机目光微沉看着魏无羡,魏无羡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然后眨了眨左眼对蓝忘机一笑。

 

10:00am

魏无羡觉得这可能不是他的生日,今天可能是他的灾难日。

他刚从急救科这里接到一个病患,处理好手续,打算调侃一下正在急救科实习的蓝忘机的弟弟蓝思追,没想到刚刚说上一两句就看见一辆急救车呼啸而来,心里一凉,有一种深深的不详之感,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病患,蓝思追上前询问情况,一位护士道:“在进行剧烈运动时出现呼吸困难、上腹部分剧烈疼痛、胸闷。”

到底还是年轻,蓝思追头上一层浅汗,道:“是心绞痛吗?”

刚刚说完,蓝思追就突然被人拽到身后。他有些惊讶的看见魏无羡利落地一番检查,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当机立断道:“主动脉窦动脉瘤破裂。推手术室!”

 

1:30pm

当魏无羡下手术台的时候他感觉一阵胃痛,白着一张脸和家属说了情况和后续治疗以及风险的时候他感觉已经要站不住了。

可能是因为认识蓝忘机之前没有良好的习惯,空腹吃辣、吃冰,不吃午饭、晚饭都是常事,时间一久了,胃病自然就出现了。他第一次胃疼的时候扶着桌子蹲在地上,蓝忘机当时表情猛然一变,直接背起魏无羡直冲肠胃科。

在肠胃科的温情听了之后开了药一脸要笑不笑的道:“你是在开玩笑吗?身为一个医生居然给自己整出胃病了……苏州市医院第一笑话。”

魏无羡白着脸把家属送走之后坐在椅子上捂着胃,额头抵着大腿,冷汗森森。

突然感觉有人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头顶,他半闭半睁着眼睛抬眼看见蓝忘机有些焦急地看着他,艰难道:“蓝湛……”

“胃疼?”蓝湛拉过魏无羡的手包裹起来,另一只手揉了揉魏无羡胃部,有些心疼道。

魏无羡弱弱地点了点头,道:“我想吃东西……”

蓝忘机点点头背起魏无羡,道:“我去饭堂打了粥偶,吃完吃药。”

哀叹一声,魏无羡把头搁在爱人的后背上,隔着衣料以及肌肉、骨骼,听见了一声声有力的搏动声。于是他笑着轻轻吻了一下蓝忘机的后背,隔着肌肉与骨骼亲吻那颗蓬勃的心脏。

 

6:00pm

很幸运出来中午那一出意外之外整个医院都很太平。

蓝忘机帮着魏无羡收好了东西,又挂好衣大褂,转过头看见魏无羡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意有所指,但是蓝忘机装作没看到,伸手揉了一把魏无羡的头:“一起买菜?”

魏无羡撇了撇嘴,但还是欢悦地跟着蓝忘机走了:“好吧。”

如果魏无羡身后有尾巴一定在摇了摇的,如果有耳朵还会耸啊耸的。反正样子可爱极了。

绵绵早就换了班,护士站里的护士看见他们见怪不怪地笑道:“蓝医生,魏医生,走了?”

魏无羡挽着蓝忘机的手臂笑道:“走了走了!姐姐工作加油!”摆了摆手还对护士姑娘眨了眨眼睛,稚气得有些像是少年。

回过头来的时候魏无羡看向蓝忘机,正好看见眼底一抹柔水,心里暗暗吃惊竟然没有吃味。蓝忘机似乎是笑着的,嘴角的弧度柔和了许多,眉目含笑柔情,魏无羡回头正正对上蓝忘机的眼睛,于是两个人刚进电梯,门刚刚关上,魏无羡就凑上去吻了一下蓝忘机的唇:“你今天竟然没有吃醋。”说着还有些夸张地嗅了嗅。

蓝忘机柔声道:“胡闹。”但还是微微俯下身在魏无羡的唇角回以一吻,如同蜻蜓点水,明明如此轻微,但是却足以令人涟漪。

 

6:30pm

其实蓝忘机不经常带着魏无羡去超市,原因是一旦给魏无羡进了超市,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刚被放出来一样,买一大堆吃的东西。

蓝忘机推着车走一路上魏无羡都在往车里扔薯片、虾条、方便面之类热量高还没什么营养的东西,有时候还买酒,蓝忘机一声不吭的把东西放回去。然后看见魏无羡气哼哼地目光,心里哑然失笑,伸手捏了捏魏无羡的脸以示安慰。

魏无羡对于这招很是受用,一下子就被顺了毛。

后来逛到肉食区和果蔬区,魏无羡一下子就粘着蓝忘机一口一个“我爱你”了。

因为蓝忘机买了很多肉和辣椒。

 

7:00pm

做饭这码事一般都是交给蓝忘机的,魏无羡一般只是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大布娃娃看电视玩手机。那个大布娃娃还是蓝忘机买给他的一年的生日礼物,还是一只兔子。

魏无羡拿到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完全想不到蓝忘机会一脸正经地去布娃娃店买一个这么可爱的玩偶啊!

其实蓝忘机以前是不吃辣的。他的饮食清淡为主,养生调理,用魏无羡的话来说就是“过得宛如一个老年”。蓝忘机当时面无表情情的在帮魏无羡做宵夜,一把辣椒撒下去红油油一片,辛香四溢,听到这句话伸手捏了一下魏无羡的腹部,有些软肉,摸起来很舒服。

魏无羡当时像是被打击到了,伸手摸了摸蓝忘机的肚子,一大片腹肌,瞬间一脸委屈的样子,把蓝忘机逗笑了,关了火转身抱住魏无羡道:“无事,胖了我也要你。”其实你这样抱起来很舒服。

后半句蓝忘机自然没有说。

魏无羡似乎很是气愤地咬了一口蓝忘机:“你说我这般风流倜傥的人,遇到了你怎么就这样了?生活自理能力越来越差了不说,还把我的腹肌给吃没了!这不公平啊!”

魏无羡抱着玩偶想起来也是气愤:对啊!为什么啊!我以前还是一个女孩子们挣着追的大帅哥,怎么一遇到蓝湛就变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拍头,魏无羡气哼哼地抬头对上蓝忘机毫无保留地柔和目光的时候,肚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火气就散了。

蓝忘机道:“魏婴,吃饭了。”

魏无羡想道:“管他呢?能遇到蓝湛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了!什么坏事加起来都不可以抵消和蓝湛在一起的好!”

 

8:30pm

平日里两个人吃完晚饭也才八点,但是因为今天蓝忘机做了一桌子的菜,结束得稍微有些晚。

还有就是直到吃完了魏无羡还没有听到蓝忘机的那句“生日快乐”,也没有看见他的生日礼物。

魏无羡心里想不明白了,蓝忘机这么严谨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忘记过任何一个纪念日或者是魏无羡的生日,再加上既然今天都做了一大桌子魏无羡喜欢吃的菜了,那应该是打算给魏无羡庆祝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啊!

他闷闷地吃完最后一口牛排,又吃了一口辣油拌面,心里想不明白了,抬眼有些怨恨地看着蓝忘机,却发现蓝忘机有些紧张地攥着手。

突然之间魏无羡觉得可能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了,蓝忘机在家里还穿着一件衬衣,领带还没有解下来,正式得如同即将婚礼的新郎官,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由自主地魏无羡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蓝忘机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单膝下跪,庄严地拿出一个丝绒小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魏无羡站起来,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话语全部哽在咽喉,让魏无羡的眼睛有些涩。

蓝忘机的脸庞依旧是昳丽冷清,但是耳朵飞起一片粉嫩。他有些局促道:“生日快乐,魏婴。”

“还有就是……”

“请问你可以嫁给我吗?”

蓝忘机素来不会刻意的说什么华丽的辞藻或是巧妙的情话,简简单单地几个字,足以让魏无羡一塌糊涂地哭了出来。

魏无羡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笑道:“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

于是他伸出手,由他的爱人为他带上戒指。魏无羡拿起另外一枚偏大的戒指,同样地为蓝忘机戴上。

“蓝湛,你怎么这么好?”

魏无羡抓住蓝忘机的领带让蓝忘机微微低头,准确地贴上那张唇。回应他的是更加激烈的亲吻,以及一夜旖旎好景。

蓝忘机亲吻着魏无羡的无名指,现在那里戴上了一枚戒指,与之一对的另一枚正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第二日   6:30am

蓝忘机低下头,亲吻仍在睡梦中的爱人,搂在怀里。魏无羡嘟囔一声轻轻抬手软软地搭在蓝忘机的脸上。

 

7:00am

绵绵看着一起来的两个人,眼尖的注意到两个人手指上的意义非凡的银环,笑道:“恭喜恭喜。”

魏无羡双手握拳道:“谢谢谢谢!祝你早日找到个好男人啊!”

绵绵看着和蓝忘机一起并肩走的魏无羡,好笑道:“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在远古时期,西方人认为无名指有一条血液直连心脏,两人和它离不开关系,而两个人戴上戒指的意思便是套在了爱情的血液上。

戴上了,就一辈子都逃不开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分开他们,他们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互诉心中对对方的爱情。

END

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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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我凑不要钱的写了一片番外……qwq

谢谢喜欢的大家!!这篇文算是彻底完结了!!不出意外以后都不会写了!!不对也不是这么说……以后会进行一次大修,彻彻底底的修改,增加情节修改不合理或者太ooc的地方之类的。

这是我的第一篇完结的忘羡,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如果大家有意见真的请不要大意的说出来!!我会认真的听取的!!

全文字节:16631

【忘羡现代pa】听说心胸外科的蓝医生和实习医生在一起了——完结!